雫把纲吉的权限重新写进安全账:委托登记、退款复核、有限主谈、必须同行、必须回程对账。
“你不能替两边补洞。”她说。
纲吉抬头:“我也补不上。”
“知道就好。”
她把潮汐主表压到最底下,指着最后一行给他看。
东向待核,不可行动。
“这边的账再乱,也不能拿那边的路赌。”
“我知道。”
“知道不是答复。”
纲吉立刻坐直:“我会照表记,没核清不出发,任务结束按回程卡回来。”
雫点头,把一颗甘草糖放进他掌心。
“这才是答复。”
窗台上有一束紫罗兰,是艾琳娜托人送来的。没有字条,也没有人去问斯佩德看没看见。账房角落那只空杯仍旧倒扣着,杯口朝着桌面。
纲吉没去碰。
有些事还没有结论,乱动只会把痕迹擦掉。
**六**
夏末的汇总摆上长桌时,纲吉第一次没有只抄账。
他整理了退款收讫、违规队伍的去向、驻点值守名单、运河线的后续风险和跨镇委托的增长数目。最后一页,是G补的风险:
港镇增援时限长。
武器集中管理,紧急出库需授权。
换岗新人不足。
Giotto看完,没有把那页盖住。
“这些都是真的。”他说,“港镇的急报路线再加一条,夜雾增派传信人;新值守必须过训练;教堂地窖的军械仍封存,紧急出库只认G保管的钥匙与正式任务授权。”
G皱着眉:“还不够。”
“我知道。”Giotto说。
斯佩德坐在桌末,一直没有反驳。他只是把那几条风险誊进自己的防务账,在“人手”旁边添了一笔新的数字。
没有人看见他具体写了什么。
散会后,纲吉收拾桌上的纸,发现Giotto的规程和斯佩德的防务账页角碰在一起。一张写着“申诉退款”,一张写着“撤离成本”。
他没有替它们分开。
雫在年中账页上写:
“退款完成,收讫可查。”
“港镇值守缩减,风险已列。”
“潮汐主表待补,东向不可行动。”
私页她只留了一句:
“裂痕还没断。人还坐在同一张桌边,账就还没有到销的时候。”
夜里,纲吉回到账房,把潮汐表、任务登记和底册依次锁好。
他仍想回并盛,也仍不知道海雾会把答案带到哪里。
但他知道,眼前这张桌子上的人都在试着让更多人活着回来,只是他们开始用不同的算法。
他把下一张空任务卡抽出来,在背面先写下回程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