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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2（第2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写的？老渔夫现在还在村里吗？蓝宝拿到信后经过了哪些地方？中间有没有别人碰过？”

蓝宝掰着手指数，数到第三个就卡住。阿诺德伸手把信拿过去，先看封口、纸张和落款，又在册子上记下几个名字。

“原信与送信人，已证实。”他说。

“外乡人、海雾、怪话是否同源，待核。”

“裂缝，未证实。不可行动。”

“海边的传言会被潮和雾放大。”雨月说，“先别把一盏海灯当成门。”

G接着问蓝宝南线冬季的路况、补给和治安。蓝宝知道的部分就说，不知道的便被G骂着重新想。Giotto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先把它从怪话记成线索。”他对纲吉说，“核得住，才谈走哪条路。”

纲吉盯着那封信，手指在杯沿上收紧，又慢慢松开。

“我想看原信的誊录。”他说，“还有巴尔托洛的身份、入秋那个人住过的地方，和雾最早出现的日期。”

Giotto点头：“好。”

没有人承诺明天就出发。

**六**

新年的前几天，账房的灯总亮得很晚。

阿诺德誊录原信，核蓝宝的行程，又从南线商人处确认巴尔托洛仍住在渔村、教堂边那间空屋确实有人借住过。雨月把海边传言与潮汐日期抄成两列；G把南行所需的干粮、车马和沿路据点列出来，只是列着，并未发放。Giotto最后定下边界：若实地核验，蓝宝负责认人带路，雫管盘缠与退路，纲吉只做能确认的记录，不单独离队；阿诺德留镇继续盯北边中间人。雫整理盘缠和安全账，在“可能南行”后面写了一个空格，等核验结果填人名。

纲吉在自己的本子上写：

“第三个冬天。入秋的渔村有人听见怪话，信到冬天才传来。”

“来源待核。路不能当答案。”

“待办：核原信，问船路，等阿诺德回话。”

写到最后，他停了一会儿，又在纸鹤旁边补了一句。

“10。14之后，又过了一个年。”

他仍然想回并盛。那点心思没有因为生日蛋糕、荞麦面、银币或吵闹的饭桌消失。只是现在，他知道希望不能只靠心口发热。账要核清，路也一样。

隔壁，雫合上安全账，在私页写下：

“他听见裂缝，先问证据，没有把一封迟信当成路。”

“担保人该记清信从哪里来。若他真要出门，也该记清他从哪条路回来。”

她吹灭灯。

窗外的雪没有停。新的一年刚开始，南边的海还隔着很远，裂缝也仍是纸上一个没有证实的词。

但第十三章之前，该做的事已经一件件列在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