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松松了口气,心道自己果然是这几天忙糊涂了,眼花了。他这弟弟跟虞姚那女人关系差得能结冰,怎么可能在桌底下有小动作,不可能。
绝不可能。
季长晏秋天都要和虞姚打离婚了,全村人都知道季长晏有多厌恶憎烦虞姚。
……
吃过晚饭,大伯母和二伯母一家收拾着在主屋勉强住下,虞姚洗了洗手回他们自己的院子。
季长晏已经烧了水,正要拿木盆兑水擦洗。虞姚进屋,看见他背对着门口,把上身衣裳脱了,露出精壮紧实的肩背线条。
她脚步顿了下,赶紧别开眼不去多看,耳朵红红地快步走到自己睡的炕那边,从衣柜里摸出那团新买的毛线。
酒红色的毛线,颜色最适合冬天,不说织手套,就算是做一套毛衣也完全合适。
可惜线买的少,不然这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到处都是雪没办法出去,无聊透顶,不如给自己织个衣服毛裤什么的。
这毛线质量还不错,毛茸茸的,一看就很暖和。
下午虞姚已经比对出来季长晏手掌的大概尺寸,只需要按着尺寸慢慢织就可以了。
手套小,织起来也快,季长晏顶着湿润的发丝和热气腾腾的热气出来,往这边扫了一眼,看见虞姚手里那初具雏形的酒红色线团,擦身的动作微微一顿。
唇角不自觉的抿了起来。
狭长冷眸低垂,眸色沉沉,眉头也微蹙,有几分不快。
虞姚以前就喜欢送给季长松许多东西,没结婚前就天天追在季长松屁股后面到处跑,这种编织的小物件分明只有季长松才会用,不是给他的还是给谁的。
季长松都已经要结婚了,上回她落水时季长松看都没看她,根本完全不关心她,甚至厌恶她至极,她居然还这么惦记着他。
季长松就这么让她念念不忘吗?都如今这样情况了,还不忘记给他织东西。
季长晏抿着唇不说话了,沉沉的视线迅速移开,扯过干净的衣裳套上,毛巾遮在头上擦拭着,力度又重又快。
没多久,就端着水盆快步出屋子,把水倒在外头雪地里了。
虞姚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和泼水声,抬起眸子微微眨了眨,有点懵。不知道季长晏这是突然怎么了,洗个澡还能给自己洗出毛病来?
这是又是谁惹他生气了?
虞姚没明白,也不太在意,很快就低下头继续认真织自己的手套了。
季长晏的手掌格外大,感觉他手掌有许多劳作后磨出来的茧子,虞姚怕他把自己做的手套磨坏,还在思考要不要再给他多做一副换着戴。
或者线有剩下的,再给他织个围巾?嗯……好像有点怪麻烦的,先给他把手套织好看看吧,说不准季长晏厌恶原主也厌恶她,给他织好了也不愿意戴呢。
虞姚决定不那么自作多情了,也没再多想。屋子里灯光有点昏暗,不知道是村子里电压低还是什么原因,季长晏这灯泡时不时地还闪忽着,织了没一会儿就有点眼睛酸酸的。
她揉了揉眼,看着织的差不多只剩一半了,其余明天差不多就能织完,便不再折腾自己的眼睛,端着盆水准备去杂物间擦身子。
季长晏刚从外头回来,手里还带着片白菜叶子,似乎是刚从厦子里喂完兔子回来。冬天没什么吃的东西,他正把那片白菜叶子的梗,掰了一块抵在嘴里慢慢嚼,品着里面的甜味。
与虞姚迎面撞见,他黑瞳很快移到她身上,再飞快移开。
虞姚轻声:“借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