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这样了。”
吕布嘴角一咧:“哪样?”
“……别挡在我面前。”
“我还能射箭出去,我有自保的能力”陆昭声音虽然低,但咬字清晰。
吕布就这么坐下来看他,看了很久。
“知道了。”他听见他说。“陆昭。”
陆昭愣了愣,他的名字从吕布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并州口音,他却觉得格外顺耳。
他的耳根又红起来了,迅速低下头把小弩收回怀里:“走吧,快黑了。”
吕布把皮完整的两具狼尸分出来,其余的只能扔在这里。
他一把把一具狼尸甩上肩,手里还拖着一个,陆昭他要帮忙扛,吕布他用没受伤的一挡:“你扛不动,想帮忙拖一点地上这只的。”
两个人拖着两具狼尸往回走,在雪地里留下了歪斜的沟,血腥味裹在两人周围。
当县城的轮廓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城墙上的火把也点了起来。
两个人回到土屋时几乎已经精疲力尽了。
吕布把两具狼尸给扔墙角去,陆昭把门闩落下,两个人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吕布的左臂已经麻木了,血已经染红了那块布。
陆昭感觉呼吸平稳了些,忍痛站起来走向吕布,一言不发的解开那条浸透血的布,重新给他清理伤口。
“你这有药吗?”陆昭问他。
“什么药?”
“……治伤的。”
“我撒的药粉都被血冲出去了,但还好止血了。”
吕布指引陆昭从墙角翻出一个陶罐,那里面装着一层黑漆漆的膏状物。
“这是獾油。”他说。“猎户们都涂这个。”
陆昭蹙起眉,用手指蘸着涂在他的伤口上。
那獾油触到那伤口,吕布猛地一抖,牙咬的咯咯响,额头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陆昭看他这样子说:“疼就叫出来。”
“……不痛。”吕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嘴硬。”陆昭用他的话去回怼他。
他低下头继续给吕布涂药,但动作比方才更轻了,涂完后他又撕下自己里衣的一角给他包扎。
给他包扎好后,又颤巍巍的起身去处理那两只年轻狼。
他学着吕布的样子,用刀尖去挑开狼腿上的皮,但动作笨拙,几次刀尖都因为滑落差点扎到自己。
吕布在那整理他的伤口,盯着他看了一会,他后来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刀划下去。
“从这里。”吕布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沿着纹路走,别硬戳。”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在狼尸上移动着,他们废了一些时间把两张狼皮都给剥了下来,全剥完了,陆昭的额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
他的手沾满了血和油,在光下显得特别诡异,泛出五彩的光。
他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恶心,胃里一阵翻卷,但他忍住了,用雪给清理干净。
他把这些处理好的狼皮用木棍给撑开,放到院子里冻着。
“能换钱?”陆昭回到屋问。
“能换三斤糜子。”吕布说。“或者半匹布。”
陆昭点点头,把火给生了起来,往里又添了几根大柴,火熊熊腾起来。
他坐在火边上,把吕布的拓木弓和他自己的小弩放在腿上,细细的擦拭着上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