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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暗流马甲将明（第2页）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陆野。

陆野神色平静，目光落在画册上，没有过多情绪，仿佛只是普通读者。可沈逾白的心底，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渡川……会是陆野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书店里人声嘈杂，陈熠在远处喊他们过去挑零食，暂时打断了沈逾白的思绪。他压下翻涌的心神，把疑问藏回心底。

离开书店，几人在路口道别。

回到家中，沈逾白的屋子依旧冷清。父母最近忙于外地项目，很少回家，偌大房子只有他一人。家庭长久的缺位，也是当年他化身鲸屿，在文字里安放情绪的缘由。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鲸屿后台。

渡川的新配图已经发送完成。画面描绘书店书架前的两道少年身影，光影柔和，正是方才他们在书店的场景。

沈逾白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抖。

渡川怎么会知道，他今天去过书店，站在画册前面？

所有线索全部串接到一起：速写稿的笔法、精准到可怕的场景捕捉、每一次自己更新之后对方秒回的速度。

答案几乎已经摆在眼前。

他敲击私信对话框，犹豫很久，打了又删。他想要问渡川，现实里我们是不是见过。可又害怕，捅破之后，现在这份隔着屏幕的默契就此消散。

网络另一边，陆野刚把插画发送完毕。他靠在椅背上，数位板还摆在桌面。

今天在书店，看见沈逾白盯着渡川画集出神的模样，他全部看在眼里。

陆野点开鲸屿的主页，一遍一遍翻看过往数年的文字。那些孤独、隐忍、慢慢滋生欢喜的字句，对应着现实里沈逾白一路走来的模样。

陆野心里也已经几乎确定，鲸屿就是沈逾白。

可两个人，都在迟疑。

一边是现实中日日相伴的心动，一边是网络上灵魂契合的知己。

一旦揭穿马甲，两份身份合二为一，这份感情会走向何处，谁都无法预料。

隔日上学，艺术节的投稿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两天。

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趴着休息。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之间。

陆野拿出手机，点开鲸屿的聊天框。

【渡川：如果有一天，线上的知己，在现实里认出彼此，你会是什么反应？】

消息发送出去。

前排，沈逾白的手机轻轻震动。

他低头看见这一行文字，心脏骤然收紧。

窗外秋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两个马甲，两份心动，现实与网络，马上就要撞破所有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