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就不去。”陆野背起书包,单手插兜,语气随性纵容,“不用勉强自己凑热闹。”
沈逾白垂眸拎起书包,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校门口人流涌动,车水马龙,学生们结伴而行,笑语连连。
一路沉默走出人群,远离校门口的喧闹,陆野才再度开口:“我送你回家。”
沈逾白习惯性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陆野脚步未停,语气执拗又坦荡,“但我想送。”
他从来不信什么理所当然的独立,沈逾白独自撑了十几年,足够累了,不需要时刻逼着自己无坚不摧。
沈逾白看着他桀骜坚定的侧脸,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再反驳。
两人沿着街边慢行,影子被晚霞拉得修长,并肩重叠,安稳静谧。
二十分钟后,抵达沈逾白居住的高档小区。
独栋楼栋环境安静雅致,绿化整洁,楼宇气派规整,却处处透着冷清空旷。小区里人烟稀少,没有普通居民区的烟火喧闹,安静得过分。
走进单元楼,电梯直达顶层。
沈逾白刷卡开门,偌大的房子瞬间映入眼帘。
客厅宽敞通透,装修极简冷调,家具规整摆放,一尘不染,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冰箱紧闭,餐桌空置,客厅没有杂物、没有零食、没有生活气息,处处透着冰冷的空寂。
这就是沈逾白日复一日的生活环境。
光鲜、精致、优渥,却毫无温度。
陆野站在玄关,扫过全屋清冷的陈设,眼底的散漫笑意彻底收敛,染上一层沉色。
他终于彻底明白,沈逾白的冷淡不是天性,是环境养出来的习惯。
常年空无一人的房子,无人叮嘱的晨昏,无人相伴的三餐,日复一日的独处,硬生生把一个温柔细腻的少年,逼成了满身冰霜、沉默寡言、不需要任何人的模样。
“随便坐。”沈逾白换鞋,语气平淡,像对待无数个普通来客一样,疏离有礼。
他熟练地打开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陆野。动作自然规整,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陆野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目光落在空旷冷寂的客厅,低声问:“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两年。”沈逾白靠着桌边站着,语气无波无澜,“父母常年在外。”
简单六个字,概括了所有孤寂。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平平淡淡,仿佛早已麻木。
陆野心底莫名发闷。
同龄人的家里,放学有饭菜香,有父母唠叨,有吵闹的烟火气。唯独他,偌大的房子,清冷孤灯,三餐自理,冷暖自知。
“平时晚饭都自己做?”陆野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