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最桀骜难驯的校霸,所有的例外、所有的偏爱、所有的耐心,从来只给一个人。
陆野踏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越过层层喧闹的人群。越靠近后排,周遭的嘈杂便渐渐褪去,直到最后一排,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微风掠过耳畔的轻响。
沈逾白听见脚步声靠近,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目视前方,神色清冷无波。
他早就看见他过来了。
从陆野推开人群、径直朝看台走来的那一刻,他淡漠的视线就全程锁定,只是面上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疏离冷淡的模样。
陆野走到他身侧站定,满身阳光与少年气,带着刚运动完的薄汗气息。
“看我多久了?”他俯身,单手撑着座椅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戏谑。
沈逾白淡淡抬眸,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冷淡克制:“没看。”
嘴硬的模样,清冷又别扭。
陆野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嗓音带着跑完步的微哑,格外好听:“撒谎。”
他太了解沈逾白。
这人看着冷情寡义,实则心思最细,嘴上从不承认,眼底却藏不住分毫。刚刚全场喧闹,所有人盯着赛场欢呼,只有他,视线寸步不离跑道。
沈逾白懒得辩解,重新看向操场,面色淡然:“无聊。”
“无聊还盯全程?”陆野顺势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贴得极近,肩头几乎相抵,“沈逾白,你能不能别总嘴硬。”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畔,距离近得让人心慌。
沈逾白指尖微僵,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冷声道:“离我远点。”
“不要。”陆野干脆耍赖,叛逆又偏执,“全校这么多人,我就想挨着你坐。”
他的偏爱向来明目张胆,坦荡直白,从不遮掩。
旁人想要靠近他半步难如登天,唯独沈逾白,不用主动、不用讨好,就能拥有他全部的纵容与例外。
沈逾白沉默两秒,没再驱赶。
他不擅长拉扯争辩,也不习惯与人亲密毗邻,可偏偏对陆野的步步靠近,永远无法真正狠心拒绝。
陆野侧头看着他冷白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薄唇、清冷低垂的眉眼,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敛,多了几分认真:“刚刚人挤人,怕你被撞到。”
方才跑道边人流暴动,拥挤推搡,他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自己,是独自坐在高处、不善争抢、不懂躲闪的沈逾白。
沈逾白淡淡应声:“我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陆野看着他,眼神执拗认真,“我不想你被人挤到,也不想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又滚烫。
沈逾白心底轻轻一颤,冰封的角落悄然松动一瞬,快得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