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单手插兜,姿态懒散叛逆,侧脸锋利张扬,走在清冷干净的沈逾白身边,一冷一野,一静一动,格外惹眼。
街边路过几个同校女生,远远看见两人,脚步顿住,不敢靠近,只敢小声低语。
“陆野居然真的跟着沈逾白出来了……”
“校霸也太宠他了吧,换别人早不耐烦了。”
“他俩气场真的绝了,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细碎的风声捎来几句模糊的议论。
沈逾白听觉敏锐,尽数听清,面色不改,无动于衷。他早已习惯旁人的议论、打量、揣测,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陆野却眉头微蹙,侧头冷冷扫了一眼路边。
只是一个眼神,桀骜戾气瞬间外放。
那几个女生瞬间噤声,快步走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陆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神色依旧淡漠的少年,语气随意:“别听。”
沈逾白淡淡应声:“无所谓。”
他从来不在乎流言。
陆野看着他清冷侧脸,沉默几秒,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偏执认真:“以后谁乱议论你,直接告诉我。”
“我替你收拾。”
没有张扬的炫耀,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是一句简单、直接、护短的承诺。
全校谁都知道陆野叛逆难惹,从不管闲事、从不护人。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所有的例外、所有的纵容、所有的偏执护短,从头到尾,只给沈逾白一人。
沈逾白脚步微顿。
夕阳落在他漆黑的眼底,碎成点点星芒。他依旧面色清冷,没有动容的表情,只是心底深处,那片常年冰封沉寂的深海,悄然掀起了一层极轻、极软的涟漪。
他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往前走着。
晚风穿街,夕阳漫路。
两个截然相反的少年,并肩走在暮色长街,影子被落日一点点拉长,紧紧叠靠在一起。
陆野偏头看着他冷淡安静的侧颜,喉结轻滚。
他忽然很清楚。
他这辈子的叛逆、不羁、随心所欲,从今往后,都有了唯一的归宿。
而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车窗摇下,有人正默默望着街边并肩的两道少年身影,眼底浮出一抹深沉复杂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