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沈逾白。
不怕、不避、不讨好,冷淡依旧。
陆野垂眸看着桌前低头刷题的少年,眼底的散漫戾气瞬间褪去大半,染上独一份的随意纵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逾白冷白的侧脸,语气懒散带痞,声音不高,刚好落在少年耳边:“真能学,周末也不放过自己?”
熟悉的声音闯入耳畔。
沈逾白笔尖微顿,终于抬眸。
清冷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淡淡扫过他一眼,没有诧异,没有笑意,没有多余情绪,薄唇轻抿,沉默不语。
典型的沈逾白式回应——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换做旁人,被这般冷漠对待,早就识趣退开。可陆野偏偏不。
他是桀骜不驯的野风,天生偏爱撞向沉寂荒芜的深海,越清冷,越上瘾。
陆野干脆拉开椅子,随意坐在他对面,长腿舒展,姿态懒散又叛逆,周身气场和安静的书店格格不入。他单手撑着下颌,一瞬不瞬盯着沈逾白,目光直白、坦荡、带着独有的偏执。
“出来刷题?”陆野漫不经心开口,“家里没人?”
他隐约知道沈逾白的情况。独居、冷清、无依,看着光鲜亮眼,实则孤身一人。
沈逾白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习题册,声音清冷平淡,没有起伏:“与你无关。”
三个字,疏离又生硬。
换做别人,这般不识好歹的冷淡态度,陆野早没了耐心,转身走人。可对着沈逾白,他偏偏生不起半点戾气,只觉得这副高冷别扭的模样,格外顺眼。
陆野低笑一声,嗓音带着少年痞气的沙哑,不恼不怒:“同桌一场,怎么就无关了?”
他随意拿起桌角一本闲置的散文书,漫不经心地翻着,眼神却压根没落在书页上,余光始终牢牢锁在对面少年身上。
书店人来人往,不少女生偷偷看向这边。
一个是清冷绝尘、生人勿近的高冷学神,一个是桀骜叛逆、不好招惹的痞帅校霸。
两个极致反差、全校最惹眼的人坐在一起,画面刺眼又惊艳。
没人敢上前打扰,只敢远远偷看。
“下午有空?”陆野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懒散随意。
沈逾白头也不抬:“没有。”
“骗谁。”陆野挑眉,语气笃定,“你周末除了刷题,什么都没有。”
这话直白又戳心。
沈逾白指尖微紧,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面上却依旧冷寂无波,不露分毫情绪。
他确实一无所有,无约会、无朋友、无家人陪伴,日复一日,只剩题海与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