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这是人心。”
“而周牧,比任何人都更懂人心。”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
“以他的性格,莫说给分身独立的意志,便是让分身拥有‘存在’这个概念,都绝无可能。”
他一定会把所有分身的意识扼杀在萌芽之中。他一定会确保每一个‘自己’都永远只能是提线木偶。他一定会把所有的变量都钉死在棋盘上,不留一丝缝隙。”
“这才是他。”
“我们作为他的女人,对此心知肚明。”
织命者没有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浩瀚星空的眼眸里,星辰的旋转仿佛停滞了一拍。
可可利亚向前迈了一步,微微俯身:
“所以,你可以思考一下。”
“一个如此谨慎的男人,一个把控制欲刻进骨血里的男人,一个连自己妻子开后宫都要反复确认安全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将自己一分为五?”
“甚至,将他最本源的力量,交到那些分身的掌中?”
这话直接让织命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早就预料到了此刻?”织命者的声音有些发颤。
“哈哈哈,咋可能?”周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扭着腰肢,一步三晃地走到织命者面前,
“本体就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从智慧上算过执掌命运的你。但他有一点比你强。”
“什么?”
“他对自己狠。”
周瑶弯下腰,凑近织命者的脸,那张妩媚的脸上笑意更深,声音却压得又低又柔,像是在说什么枕边私语,
“对于本体来说,无论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最后无非是‘毁灭世界’、‘屠尽生灵’、‘奴役众生’、‘玩弄人性’、‘篡夺权柄’这几种结果。”
“而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裁定模式’可以随时重启的游戏。”
“死了再开一局呗,他输得起。”
“唯独‘篡夺权柄’不一样。”
“一旦成功,他就很难再有翻盘的机会了。”
“所以。”
“我的本体做了一件九千六百七十九个他都做过的事——”
织命者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周瑶笑容更甚,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下巴,用一种宣告般的语气开口:
“他在一切开始之前,用「裁定模式」做下一个‘最高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