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渗出亮晶晶的粘液,看上去又湿又滑。
短发女人也因此放慢了脚步,刻意和白礼服的男人并排走:“刚刚,真是多亏了你了。”
“不客气。”
礼服男声音低沉,雌雄莫辨,那身纯白装束在灰暗的雪林里白得刺眼,正是使用了【白魔术师-拟态形】的鹤爻。
维持这副形态虽然会耗费一定精神力,但却能掩盖真实身份,毕竟现在的自己太弱了,时刻谨慎些才好。
“我叫周继红,这个叫刘宇浩,那边那个叫齐琪。”
被点名的两个人纷纷回头示意,刘宇浩倒是面上平常,齐琪对上鹤爻的眼神就像见了鬼,很快就扭过头,猛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周继红说:“我们都是三十一中的老师,末日来的时候,没赶上回家的车,就结伴同行了,你怎么称呼啊?”
“我姓白。”鹤爻回的简短。
“哦,白先生。”
“白先生怎么知道那紫藤怕火?”
“之前频道有人说过,就实验了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是吗,白先生是哪里人呐,以前是做什么的?”
“本地人,无业游民。”
周继红原本还想套些信息,怎奈对方精明的很,正准备作罢,站在最前面的齐琪忽然大叫了一声。
“红姐,那、那是什么啊?”
众人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
前方二十米开外的一片开阔雪地上,三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并肩站着,它们背对着鹤爻一行人,面朝幽深的丛林,一动不动。
盖着厚厚的积雪,不细看还以为是冻僵的雕塑,其中一个戴着大红色的绒线帽,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好像是三个人,是不是也要去列车的,我去问问吧……”
刘宇浩往前走了两步,鞋踩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那三人像是被这声音惊动了,齐刷刷的转过脸。
肤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白,像存放过久的宣纸,眼睛没有眼白,像是用最浓的墨草草点上去的漆黑圆点,此刻三人僵硬的望着斜前方的地面。嘴角用同样粗劣的墨线,勾勒着一个高高扬起的笑容。
刘宇浩被吓了一大跳,握着合金匕首的手指节泛白颤抖:“这……这什么东西!”
齐琪的牙齿也开始咯咯打颤:“没见过……是人形怪物吗?”
周继红脸色骤变,她的“跑”字还没出口,三个并排站立的怪人,已齐刷刷地将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脖颈处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硬纸板被粗暴折叠的“咔啦”声。
下一秒,向着几人直冲上来。
“跑!!!”
周继红终于吼出了那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惧而变调,她几乎下意识想提醒白先生往回跑,可身边的位置哪里还见的到人。
远处前方,男人的白礼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都快跑的没影子了。
周继红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