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鹤爻咬着牙问,手慢慢放在腰上,摸上了那把水果刀。
“阿啦——明明是人家先问你的。”
他像在纠正一个不懂事孩子的小错误,语气甚至带着点嗔怪。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男人步步走近,白色皮鞋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听上去诡异又恐怖。
“我用的可是新鲜的尸体,再加上高级诱捕剂,对于你这种‘LevelE’是致命诱惑。”
“所以小鬼,为什么呢?”
“阿啦阿啦——”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肯定是奥维那个奸商卖给我的是掺了水的假货。”
“竟然还收了我那么多的卡司……回去我就找他好好算算账。”
他停下脚步,距离鹤爻仅一步之遥,低下头,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亲密的、分享秘密般的温柔与残酷。
“不过,你刚刚不应该停下来的。”
“就像一只循着蜜糖飞的小虫子,就应该一头扎进最甜美的陷阱,被粘住,被包裹,然后……”
雪白手套的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拢,那男人笑着做出一个扼杀的手势。
下一秒,寒光乍现。
匕首的冷光割开凝滞的空气,带着狠厉与决绝向前刺去。
“嗤——”
是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
然而刀尖在离男人的喉管还有最后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魔术师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半分波动,只有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微风拂过。
他歪了歪头,看着近在咫尺、因全力一击被阻而瞳孔地震的鹤爻,又侧过头,看了看被刺穿的手掌。
鲜血顺着刀柄滑下来,浸湿了他的白手套,原本庄重、肃穆、一丝不苟的白色,染上了浓郁刺目的鲜红。
“小鬼,你真让人意外。”
男人的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一股发现意外惊喜般的兴奋光彩,他轻轻笑了起来。
“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
“真是完全、彻底的不自量力呢。”
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填充、愈合,鹤爻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刀柄处传来,震的她虎口发麻,手不受控制的骤然一松。
“咔、嘣!”
几乎在她松手的一瞬间,那把水果刀被对方血肉再生时的能量绞成了两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不过好险。”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几滴温热的血珠溅在鹤爻脸上,带着些许甜腥味。
剩下的血液被男人伸出的舌头卷进嘴里。
“差点就被你给杀了,还好我反应比你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