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清心里盘算着,还是切换软件,手指在屏幕上的输入框敲了起来,搜索了:“怎么辨别杀猪盘帐号?”
她一条条查看,什么海外留学,高知学历,高收入、温柔体贴…等等一系列的人设,都被归类为重点对象。
她不自觉地将这些字眼套入池沉身上,虽然她觉得一百万不多,而且池沉也不像,而且公司肯定做过背调的。她还是感觉很突然,就划到通讯录,打了一个电话。
“喂!涂大小姐,有什么事么?大周末给我打电话不太像你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是陈默章。
此人是涂清上大学的同校校友,大学刚开始就追过她,但是被涂清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后面和涂清,林筌做普通朋友。几人经常一起约着去出去玩。他也很快就换目标了,典型的爱得快忘的更快。毕业后家里给他安排在警察局当打杂的,因为家里也不缺钱,随便找一个工作打发日子。
涂清听惯了陈默章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两个人习惯相互阴阳调侃对方,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口就:“老陈,帮我查个账号,我怀疑我遇到杀猪盘了?!”
陈默章听了在电话那头狂笑不止,还不忘讥讽几句:“我的姑奶奶,您不是单身万岁嘛,咋现如今要我查人底细了?”
陈默章觉得涂清是肯定看上那个男的了,不然她才懒得管这么多,直接像当初对他拉黑删除一条龙一样,还用查吗。
涂清没和他废话,把池沉的账号发过去就挂掉了电话。
没过多久,陈默章的消息一条条弹了进来。
里面杂七杂八罗列着池沉的全部个人信息:一个月前刚从德国回国,社交账号干净正规,没有任何异常记录,普通有钱人一个。
涂清看着那些信息指尖停在屏幕上,心里又窘又乱,暗自懊恼地抓狂。暗暗在心里说:“我为什么会以为他是骗子?!我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啊啊还麻烦陈默章专门去查他底细。
不过转念又自我安慰,有反诈警惕心总归是好事。
涂清没有回复陈默章,她感觉应该是自己刚刚没睡醒才这么脑子有病,她又不是不认识池沉,干嘛要这样。
而且昨天俞羽蓝不是发履历给她了,她大抵是潜意识里怕对方账号被盗、怕一切都是虚假的,才一时冲动闹出这场笑话。真的是太跌份了!
涂清抿了抿唇,重新点进了与池沉的对话框想了一下还是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几乎是瞬间,对方秒回两个字:饭钱。
涂清不懂什么意思,继续发问号,可那头没有再回复了。
涂清搞不明白,昨天晚上睡觉前突然想起来,她现在和池沉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想欠他的,就转了两千块给他,这有啥不妥吗,咋他转了一百万给她。
她还在想要不要转回去的时候,又收到池沉发来消息:“收着,不用还。”
涂清就不管了心想:反正又不是什么大钱,之后再找个机会还了吧。
周一,涂清拖着满不情愿的身体去到公司,刚坐在工位上准备摸鱼,心里念着:“周一周一,天打雷劈!”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办公电话忽然响起,涂清接起就听见俞羽蓝干脆利落地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涂清应声应下,慢悠悠起身朝俞羽蓝办公室方向走去,敲了几下门就听见里面说:“进。”
涂清装模作样地进去坐好对着对面说:“俞总,有什么事吩咐?”公司里她一贯规矩称呼俞总,只有私下相处时才叫蓝姐。
俞羽蓝抬眸看了她一眼,就开口说:“你等下去趟五道口大学,找池教授把方案完善一下,再和于教授开个会讨论一下这个艺术展上的艺术专业知识,尽量明天复盘整理出来给我。”
df公司是业内顶尖的文化传媒企业,算得上行业里的天花板水准。涂清大学学的就是设计专业,所以一毕业就来了这家公司,涂清所在的正是策划部,平日里主要负责项目策划、全案输出。
这次公司要打造一场全新、高规格的专业艺术巡展,需要和高校深度合作研讨学术与落地细节。所以俞羽蓝将这个升职的机会给了涂清。
她不是私心偏袒,而是涂清本身实力就可以做这次策划,她做事聪慧通透又心思纯粹,从来不会耍小聪明、玩弯弯绕绕的心思,让俞羽蓝很放心。
涂清撇了撇嘴假意哭腔调地说:“这不是明摆着要我加班吧!俞总啊!!”
俞羽蓝一看就知道她又开始演戏了便起身赶她语气淡淡:“早开始早结束。”
涂清被这么被赶出办公室,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九点半,她回到工位,麻利收拾好电脑和厚厚一叠艺术策划方案,准备动身前往五道口大学,在心里给自己灌了碗鸡汤:早点开工,就能早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