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单恋和迷龙合力搀扶龙文章走进厢房,关上屋门,为他重新清创换药。
上官戒慈端来一碗热汤,走到门口,透过窗缝向内望了一眼。虞单恋正蹲在床边替龙文章处理伤口,两人靠得很近,屋内安静无声。她没有推门进去,将汤碗轻轻搁在外边石阶上,便转身退下,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干啥玩意,这是我家。”迷龙因为没和上官亲热很不情愿,但还是被不辣他们推回了祭旗坡。
厢房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龙文章靠在床头,望着她忙碌的背影,郑重低声道谢:“今日,多谢你。”
虞单恋看向他,眼底藏着心疼:“他们仗着是大哥身边的亲信便肆意欺人,我看不下去。你不必放在心上。”
龙文章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方才听你的架势,是打算回去向虞师告我的状?”
虞单愣怔一瞬,随即眉眼弯弯笑起来:“吓唬他们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去告谁的状?”
龙文章也扬起笑意,嘴角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虞单恋连忙凑近查看伤势,二人距离骤然拉近。他窘迫地别开脸,喉结微微滚动,神色带着几分羞怯:“虞小姐……离我远些。我身上太脏了。”
虞单恋手上收拾废弃绷带,并未立刻抬头。
屋内只剩下煤油灯灯芯噼啪细微的燃烧声响,安静了短短数秒。
她终于抬起双眼望向他:“你身上确实不干净,可我喜欢。”
素来油嘴滑舌、巧舌如簧的死啦死啦,此刻竟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该回去了。天快要黑了。”
虞单恋站起身,收拾好药箱,走到门边。临出门又回头望了他一眼,轻声提醒:“何书光今日吃了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多加小心。”
不等他应答,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门合上,龙文章独自靠在床头,久久不动。忽然开口喊道:“孟烦了。”
四下无人应答。“孟烦了,三米之内。”
听见喊声,跑上楼来的却是上官戒慈。
见到来人,龙文章面露疑惑:“嫂子,孟烦了呢?”
“哦,他们都回祭旗坡去了。”上官戒慈一脸无可奈何。
“回去了!”龙文章愣住,语气里夹杂着惊讶,还有一丝落空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