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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雨（第2页）

笛飞声看着她，没有立刻应声。

洞里的雨声空了一拍。

他轻轻点了下头。

“好。”

白伶这才松开一直攥着的衣角，心口那股闷气散了些，又生出点说不清的别扭。

她抬脚往洞里走了一步，又停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下次——”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噎住了，索性挥了挥手，“算了。”

她转身往里走，嘴里小声嘟囔：“真是的……”

雨还在下，山洞却安静了下来。

?

火堆烧得不旺，光线却刚好，只照亮两人之间那一小块地方。

白伶原本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拨着衣角，心里还在翻来覆去地后悔方才那些话。等她察觉时，视线已经停在了对面那人脸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

以前不是远远对峙，就是刀光里一掠而过；后来在湖心小筑，他多半昏着，醒着的时候她又总在生气、算计、嘴硬，目光只顾着防他、盯他。

却没真正看过他的样子。

此刻火光微微晃动，映着他的侧脸。

眉骨很高，线条利落，眉峰天然带着一点不近人情的锋利；鼻梁笔直，唇色偏淡，像是不常开口说话的人。睫毛却很长，低垂时在眼下投出一点浅影，让原本冷硬的轮廓意外地安静下来。

……好看得有些过分。

白伶怔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下一瞬又忍不住看了回去，像是要确认自己方才不是看错。

结果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笛飞声不知什么时候抬了头，正看着她。

那目光很直接，没有试探，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等她开口。

白伶心口猛地一跳。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脸颊已经微微热了起来。

“……你看什么看。”她先一步开口，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笛飞声愣了一下。

“你在看我。”他说。

她被戳穿，顿时有点恼，又有点不自在，索性偏过头去，声音压低了些：“我、我不能看吗？”

洞里安静了一瞬。

他想了想：“可以。”

白伶顿时被这句弄得更慌了，连耳尖都开始发烫。她假装去拨火堆，动作却比平时用力。

她从没想过，这个人安静下来、不带杀意、不带锋芒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个对视，胸口忽然空了一拍。

白伶靠着石壁坐下，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跑得太急。她抬头看了看他替自己挡雨时湿透的肩，又迅速移开视线。

“你站那儿干什么？”

她瞪了他一眼，抬高了声调，“过来点，雨都往你那边淋。”

笛飞声没反驳，往里挪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段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