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没再说话,挨着池渊低下头玩手机。
贺铭其实很想问池渊是不是已经和林故谈了,但又看见池渊嫌弃般往他边上挪了点距离,于是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坐在众人面前的沈刻脸色淡漠,像是没听见方阵里激情的应援,大抵是终于调好吉他,也没等底下静下来,手指一拨,直接就开了口。
“月亮下山与水潭相撞视线。”
周围的噪音逐渐降下,隔壁班也停下表演,目光齐刷刷划向步行道中央盘腿坐着的沈刻。沈刻声线清冷,好在音色很好,没人觉得他的冷和情歌有多么违和。
“太阳与云彩擦肩。”
“歌词像是童话故事。”贺铭听见池渊说,“这首歌有点冷门啊,我居然没听过。”
贺铭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沈刻,听见池渊的话也只是低声应了两句。他看不完全沈刻的脸,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拨动琴弦的手指,不过想来,那张脸上应该不会露出多余的表情。
就像听见欢呼声也无所动容一样,沈刻似乎丝毫不在意外界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刻放过快被自己视线灼伤的手指,微微抬眸,余光瞥见贺铭直直注视着自己,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一点。
贺铭很快抓捕到了沈刻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他能清晰感受到,沈刻好像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唱了一首情歌。
沈刻不再拨弦,他抬起头,正大光明地撞进贺铭眼里,唱出了最后两句。
“光太明媚你的笑我看不见。”
“但我永远记得你璀璨的眼。”
沈刻收起吉他搁在一旁,无视学弟学妹们的热情欢呼走入方阵靠着贺铭坐下。
“我唱的怎么样?”
贺铭打量着现在的沈刻,又想起人群喧闹中的沈刻,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原来这个人笑与不笑差别这么大。
冷脸时的沈刻像是憾不懂的冰山,笑着的沈刻又像极了暖阳下的松木,实在温柔。
不会有双重人格吧?贺铭思绪飞远。
“小铭同学?”
“好听的。”贺铭如实回答,“不过我之前没有听过这首歌。”
“这首歌是我和弟弟一起写的。”
贺铭惊讶:“好厉害!你的弟弟多大啊?”
“初三。”沈刻言简意赅,又问,“他更厉害还是我更厉害?”
贺铭:“?”
他没见过沈刻的弟弟,于是道:“学长你很厉害,唱歌也很好听。”
沈刻笑了两声。
“沈刻!”
沈刻笑不出来了,他僵硬回头,抓着教辅的女老师想索命一样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踏来。
班主任不是开成绩分析会去了吗?
不等沈刻思考出自己得到的消息哪里出了问题,就被女老师拍了一下脑壳:“开学第一天你要造反吗?沈刻,你要一直翘课到放学吗?”
翘课?
贺铭眼皮一跳。
沈刻一句话也没说,默默跟着班主任回班,只不过右手悄悄背在身后,摊开手掌对贺铭晃晃表示再见。
贺铭没忍住笑出声。
这人是怎么做到一边面无表情一边做可爱的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