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贺铭皱眉。直觉告诉他,池渊和林故之间绝对没有池渊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至少没有那么不想见,两个人私下也没有像在他面前那样躲着。
池渊不想回答,随口回一句“我也不清楚”便抱着书走了。
秋意初显,不再有蝉鸣扰得人心烦意乱,但烈阳带来的燥热感始终压得人喘不过气,风一吹便带来了热浪。
贺铭仿佛溺在热潮里,一回到教室便抽出一张纸巾擦去额头的汗珠,又脱下外套,嘴巴依旧喋喋不休:“能不能申请开个空调啊,这也太热了。”
这话恰巧被进来的孟玄听到,孟玄笑道:“恐怕这周都不会开空调了。”
贺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孟玄提高了音量,公事公办地下通知:“新生开学第一天,上午不上课,留给同学们预习高一新知识,然后——”
孟玄拖长调子,有意勾出学生的好奇心,见不少人开始抬头看他,孟玄笑笑,两秒后说出了新生最害怕遇到的事:“然后,下午两点到校,迎接开学以来的第一天军训。”
贺铭觉得自己活不过这一周。
“我没有听错吧。”贺铭惊恐万分,“阿渊,他刚刚说什么?”
池渊表面毫无波澜:“军训。”
“军训不是在几年前就废除了吗?”
“今年恢复的,你没看通知?”
贺铭从不关注校网,直呼“天要亡我”。池渊嫌弃一般不看他,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贺铭的二百五脑子传染降智。
连着几个小时的预习枯燥且无聊,贺铭老实不过一小时就按耐不住。他的眼珠左顾右盼,确定孟玄下了楼后手便偷偷摸摸地摸进书包。
池渊感到莫名:“你翻自己的书包为什么能翻出偷东西的气势。”
贺铭食指抵住唇,做出“嘘”的动作,轻声说:“阿渊,你打牌吗?”
池渊:“什么?”
贺铭变法术一般掏出一副扑克,并自行配上“当当当当”的音效。
池渊边笑骂了一句“幼稚不幼稚”边拿过扑克,随后撕包装的动作顿住。他沉默片刻,礼貌请教:“我们两个人,怎么打?”
“这还不简单。”贺铭直接转身,跨过过道问坐在他左边的林故,“林故,斗地主来不来?”
池渊两眼一黑,但到底还是没拦着贺铭。
林故挑挑眉,视线略过黑板——黑板上光溜溜的,孟玄还没来得及安监控。
“行。”林故答应下来,把自己的板凳拎过去靠着贺铭,道,“但是,贺铭同学,你能不能给我让个座?”
贺铭心想:你是什么人啊我凭什么给你让座?又猛地想起林故向池渊表了白。
贺铭看看林故,又看看池渊。
“我……要让吗?”
池渊咬牙:“滚。”
林故最终也没能得逞。
*
半小时过去,贺铭抛出五张牌,洋洋得意:“三带二,我只剩下两张牌了哦。”
池渊淡然:“压。”
林故:“过。”
贺铭瞅了两眼自己的牌,痛心疾首:“过。”
池渊抬眼,唇角勾起:“三张。”
林故:“过。”
贺铭:“过……”
“飞机,我只剩一张。”
林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