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出声的那年轻人走到门口却又折返,递过来一个小木牌,“今日事若掌柜需要报官见证,可差人去紫衣巷寻我。”
“多谢少侠方才仗义执言。”越凌云利落收下,“几位客官下回如肯赏光,定会好生招待,以表谢意。”
一行人出了门,年轻人正在乐:“听到没,他喊我少侠!”
回应他的是领头的一个爆栗。
“头儿,干嘛打我!”
“看能不能把你打聪明点!”领头的恨铁不成钢,“偏生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捣乱。还凑跟前去,把你那破木牌到处送,误了事看你怎么交代。”
“我这不是看那些人……”
“你看不出他身手不一般吗?用得上你出头!”
年轻人有些委屈,自己也是看那掌柜柔柔弱弱的,被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找茬,就正义感爆发了。谁知道掌柜的那么能打。
“对了,头儿,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来干嘛的?”
“不关你事别多问。”
“那……”,年轻人悄悄看了看领头的,又上下打量一番,心里估摸着什么。
“看什么看!”领头的作势又要给他一个爆栗。
年轻人跳开了,嘻嘻笑着:“头儿,你跟他要是过起招来……”
领头的皱眉,暴躁道:“少想些有的没的,得动过手才知道。”
三人回了紫衣巷,领头一人过后却是单独离开,从一处僻静宫门入了宫。
早朝议政早已结束,皇上已经回了御书房批奏折,这人候在门口,一改人前的火爆样子,等候通传。
“进来吧。”皇上屏退其他人。
“查得怎么样了?”皇帝抬头示意他免礼,此刻穿的还是朝服,不知看的折子什么内容,眉头紧锁。
当今皇上孟绝,年方二十,从七年前起便跟着秦征秦将军麾下,几次重伤闯过鬼门关,身先士卒打了几场关键的胜仗,是以颇受军中敬重拥护。
比之其他四处只顾着逃命的先皇血脉,孟绝有军中功绩又加上秦将军力保,当仁不让地做了皇帝。然而毕竟年纪太轻,根基不稳,朝廷内忧外患,总也没有能松口气的时候。
孟绝失眠的时候,偶尔会想起多年前,在西北边境一户人家做护院的时候,说是护院,但也不做什么杂事,只是每日跟着那家小少爷一起读书练剑。小少爷喜欢躲懒,他自己那阵子为了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倒是拼命。
其实他本已记不起那小少爷的模样了,那段日子是他为数不多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过得自在的日子。从军伊始常常怀念那时,及至后来战事胶着,命都顾不上,才渐渐将那些过往抛却。
这两年几乎不会想起,直到那天在山上看到的那个身影,突然勾起他回忆。
原以为是错觉,却又在大街上见了他,原本模糊的面孔立刻清晰了起来。
或许只是长得像,哪那么巧合,突然就自己冒出来了?
姓越名凛,梁州人士。清秀无害的模样,几乎与过去那张脸是等比例放大,只是多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冷峻。喜欢桂花糊米酒。以及,不知哪里来的怪癖,每次付钱总喜欢把铜板叠得整整齐齐。
毕竟是私事,孟绝也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生出是非。
赵晖远是他军中副手,为人大大咧咧,但做事稳重,现任京兆少尹。
他遵旨去查探越掌柜,哪知在店里遇到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