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幸存者。没有活口。连一只被特调局圈养的实验小白鼠,都在瞬间化作了血水。
但这,仅仅是开始。
暗金色的涟漪并没有停止。它穿透了特调局的穹顶,直接冲入了江南市的上空!
“嗡——”
整个江南市,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街上的行人、车里的司机、高楼里的白领……所有被涟漪触碰到的生命,都在同一瞬间,化作了一滩滩散发着草莓味的血水。
没有哀嚎,没有流血漂橹的战场。
只有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的、极致的“抹除”。
沈砚站在特调局最深处的废墟中,他的白骨之躯,正在疯狂地吸收着整座城市的死亡气息。他左眼里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了一朵巨大的、悬浮在江南市上空的、由纯粹的恐怖凝聚而成的“血色莲花”。
从那一天起,江南市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国家最高层列为“绝对禁区”的异闻传说——
【青城山下的血肉佛】。
传说,在那片被暗金色迷雾永远笼罩的废墟深处,游荡着一尊没有皮肉的白骨神明。
传说,祂是由世间最极致的背叛、最绝望的痛苦、和最纯粹的恶意凝聚而成的。
传说,祂的左手空荡荡的,因为祂曾为了一个女孩,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手腕。
传说,祂的左眼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因为祂曾为了救一个人,吞下了她腐烂的眼球。
传说,祂的嘴里永远散发着草莓软糖的甜腻香气,因为那是祂在这个世界上,尝过的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味道。
没有人敢踏入那片迷雾。
因为所有试图靠近的探险者,都会在踏入迷雾的瞬间,听到一个极其温柔、却能让灵魂瞬间冻结的男声,在他们耳边轻轻低语:
“你……也觉得很疼吗?”
然后,他们就会化作一滩血水,成为这座恐怖传说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抹底色。
而在迷雾的最深处,在那座由无数白骨和烂肉堆砌而成的祭坛上,沈砚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死。
他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永恒的“活物”。
他抱着双膝,将那颗空洞的头颅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在无尽的死寂与恐怖中,他只能靠着脑海中那些永远无法触及的回忆,来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人性”。
“护林员的馒头……”
“阿罗的鬼手……”
“盲医前辈的铜钱……”
一滴混着暗金色光芒的血泪,从他空洞的左眼里滑落,砸在冰冷的白骨祭坛上。
他终于杀光了所有欺负他的人,他让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但他,却只能永远地、孤独地活在这座由他自己的回忆,和无尽的恐怖共同编织的无间地狱里。
“阿罗……”
在永恒的黑暗中,白骨神明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呜咽。
“哥哥……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