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身上裹了一件很厚很长的大衣,面色苍白,但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开门。”
“我,我没事。”凌毅看向钟繁真身边的保安,说:“我没事。”
“是不是刚才睡着了呀,忘记开门了。”保安笑着说。
凌毅露出个浅浅的笑容,点头,额前已经汗湿的刘海微微颤动着。
“你女友很关心你哦。”
凌毅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保安,意思是,他在这里多余了,他该离开了。
保安终于看懂他的意思,拿着自己的防暴叉离开了。
等保安关上了大门之后,钟繁真回头看向凌毅,她直觉凌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惨白的脸色,发汗的额头,紧抿的唇。
她没见过凌毅这样。
不对,好像见过,但她现在突然一下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钟繁真问。
凌毅握着门把手看向她。他在屋内,钟繁真还在门外,他稍微将门往前推了推,两人差点就要被这扇门隔开。
情急关头,钟繁真伸出手将门一推,凌毅没想到,一下往后趔趄两步。
钟繁真直接进屋。
她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是解酒花泡水的味道。
脑中炸开一道光芒,她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凌毅这样了。就是那天,他喝醉了,她给他喂解酒花之后,喝完解酒水的他就是这模样,空气里也弥漫这样的味道。
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男人却很快速地躲过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他沙哑开口:“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会来了吗?”
钟繁真盯着他,“我想你了,就来了。”
凌毅眸子一闪,像是不相信,他继续说:“我没事,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下。”
钟繁真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这样待着。
她朝他走近,凌毅后退,直到他被逼到墙面,钟繁真依旧往前走。
走近了,她才发现凌毅的面庞透着不寻常的潮红,他似在咬牙忍耐,忍耐着那些可能会让他失控的冲动。
他吐出的气息中带也着浓厚的香气。
钟繁真问:“你又喝那个解酒花水了?”
凌毅一怔,抿唇没说话。钟繁真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凌毅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很小的幅度颤抖着。
钟繁真再次走近,他们两张脸的距离不足十厘米,钟繁真伸手去探的额头,十分滚烫,湿漉。
凌毅垂眸看着她,双眸也变得亮晶晶。他不敢多看她的眼睛,担心再对视一秒,就会被她看穿什么。
她问:“你真的生病了是吗?”
“我求你了,你能离开吗?”凌毅终于说话,嗓音粗粝,已经完全不像他平日的声音了。
钟繁真想到什么,但那念头出现的第一刻她便觉得不可能,可是看着眼前凌毅这样,她又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凌毅本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脑中思绪转过千百遍,她还是颤抖着唇开口。
“……又,又长出来了是吗?”
她犹疑地看向他的下面。
凌毅听此,伸手推开她,然后快步离开。他逃到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背对着钟繁真,说:“你走开,不要过来。”
钟繁真僵在原地,她终于知道,刚才他不开门,是不希望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她想起那晚他难受的模样,出声问:“你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