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怪吗?”凌毅没找对重点。
钟繁真在心中鄙夷他对自身认知不够准确,但也没有直白点破,轻松岔开个话题,说:“……我们是一路货色。”
凌毅知道这是一个贬义词,但被这样形容,他并不觉得不高兴,甚至觉得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他的应该就是钟繁真了。
而他们是一路货色,也是对的事。
只有走同一条路,才能一直在一起对吧?
又半年过去,两人的生活趋于平静,工作日上班,休息日约会。
临近春节,钟繁真收到一条来自禹林镇的消息。
是她高一时的班主任,江婕。当年江婕对她很好,知道她们家困难,帮她申请了奖学金。
这几年,钟繁真一直保持和江婕的联系。过年过节都会给她发送问候消息,知道她这几年在学校里升职了,为她感到高兴。
江婕告诉她,她今年春节要结婚了,想邀请钟繁真去参加她的婚礼。
钟繁真看了一眼时间,是腊月二十八。这样来回一趟,她估计没办法在钟家过年了。
想了想,她向钟培兴提出了自己可能要回禹林镇过年的事。
钟培兴正忙着工作的事,听此,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问了句:“做什么?”
“高中老师喊我去参她的婚礼。”钟繁真补充一句,“是对我很好的老师。”
钟培兴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向钟繁真,“那去吧。你住哪里呢?”
“老师说她家的房子有很多空的房间,我可以住那里,住酒店也行的。”
“行,那你注意安全。”钟培兴这样说。
钟繁真没想到他就这样答应了,第一反应是欣喜,下一瞬又莫名觉得心中空荡。
她对父亲来说,可能真是可有可无的。
钟培兴并不是完全需要她这个家人。
临行前,收拾好行李的钟繁真终于想起要和凌毅说起这件事。打了电话过去,说自己明天就要离开。
凌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去哪里?”
第26章
“去……”钟繁真顿了一下,不知为何没有说出禹林镇这三个字,只是说:“去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年后吧,大年初二或者是初三,看看什么时候有车,我就什么时候回来。”钟繁真蹲在行李箱前,边讲电话边去扣行李箱外表起壳的地方。
“你不在家里过年了?”凌毅问。
“嗯。”
“去做什么呢?”
“高中老师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
那边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没有提早和我说。”
钟繁真愣了一下,知道凌毅该会舍不得她,也想过他会跟她闹,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好像有点委屈?……
她随口扯谎:“哦,因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行程定的比较仓促。”
凌毅还是没说话。
钟繁真在这样一片沉默中心焦起来,手上力气不自觉加重,指尖传来一股尖锐突兀的疼意,她低低叫了一声。
“怎么了?”那头的凌毅立刻问。
钟繁真看着出血的指尖,说:“没事,不小心刮到行李箱。”
“流血了?”
“没有。”钟繁真又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