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的酒瓶绽得老远,惊起一成片的惊呼声。
……
郁恩擦掉眼角的湿润。
外面又降了一些雨,大雨连成细网,笼在深蓝色的天上。
他是坐车回来的,其实并不想回来,所以在快到的时候让司机把他放了下来,磨蹭着向前走。
郁崇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郁恩没有应,从路灯和栏杆的夹角处看了过去,雨珠扑簌簌地从路灯边缘掉落,被照得惨白,反映到郁恩的脸上。
他看到花园里温温的灯光。
暖黄色的,和院外形成截断的割裂。三个人融在这片暖黄光中,女人的身影,长裙窈窕,男人的身影,点着一根长烟,还有他们身后的清瘦少年,郁恩从没有如此强烈地感受到。
他们才像是一家三口……
而推开这扇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突如其来闯入的恶人一样。
他咧开结痂的嘴,脸上受伤的地方有些生痛,虽然贴了创口贴。
郁崇山一见到他这副样子,下意识地皱眉。本就不顺眼的白金发还染在头上就算了,还在脸上脖子上各添了几处伤口,看起来更混不吝了,他抖了抖烟斗,抬手就想要教育。
“你这副样子,多亏没来参加,要让人看了郁氏未来的继承人这副样子,真是要把我脸都丢尽。”
“你倒是不必担心。”郁恩怼了回去。
今天第一次地,难得把目光看向季柏舟所在的方向。
没有抬头,只看到他宽大的肩。
西装已经被换下了,是郁恩最熟悉的白色T恤,柔软的,他的话音有些发颤,继续道。
“毕竟,你已经把真正想弄的继承人带过去了,不是吗?”
“你这小子……”
郁恩撞开郁崇山的肩膀。
已经很晚了,他懒得再和这里的人有什么过多的牵扯,要说年龄小的时候,他还曾对所谓父亲有过什么期待,事到如今,徒留的只有憎恶罢了。
直到走到玄关的门口。
那个一直立在这的白色身影,依然没有退开的意思。
门把手就在他的身后,郁恩计算了一下,要是想无视他开门,就得环着胳膊抱过季柏舟的侧腰。而且他手臂好像没那么长,恐怕要紧紧贴着他的小腹。
最终还是迫不得已地抬起头。
一时间,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酒味和各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就那么横冲直撞地扑向季柏舟的鼻间。
陌生Alpha的味道。
季柏舟下意识地皱眉。
而这一点动作,立马被刚抬起头的郁恩捕捉到了。
他心里无端地生出一股烦躁。
这是什么眼神。
季柏舟凭什么这么看着他?
他一定听过那些人的话,而自己在那群人嘴里自然没什么好的风评,现在还带着一堆伤,乱七八糟的,一看就像个纨绔混混。
可他凭什么讨厌他?
郁恩狠狠地瞪了回去,撞过季柏舟的肩,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抬起头的时候,眼角还有些红。
“让你让开点,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