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觉!今天放学为啥不等我!”电话那头的声音穿过来,我写字的手一顿。
“干嘛,你不是说你要跟你女神表白,她面子薄,这种事围的人多了,她就害羞吗?上次收你的礼物时,她也是畏畏缩缩的。”
我没拿起手机,而是将我的日记合上。盘着系在我手腕上的珠子,一串的浓绿珠子里,唯独只爱其中一颗绿的发黑的珠子,水汪汪的,夏日摸起来不存温。
“你是不知道,她周围一大堆人围着,就等看我笑话,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坏呢!”
良河没说结果怎么样,但我也猜到了,凭他的性子要是成功了,开头第一句就不是质问了。
“哎!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万一你刚好是陶然然看不上的那一款呢!还有,你是贡拉的事情,你会跟她说吗?不会吧,所以你俩根本长久不了。”
“可我就是放不下,对了上次咱俩一起选的手链,陶然然还收下了,今天我还看见她带着的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都这样了还没觉得奇怪啊!
“我专门上网搜了的,她这个星座就是这样,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需要一个引导型恋人,我觉得我就是来拯救她的。”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我抬眼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门口也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这十七年,一直都是我爷爷带着我的。
他在楼下开了一家便民超市,每次他听见他那个老钟敲了九次,时针转了半圈,就拎起一串钥匙,哼着古曲上楼回家。
别看我爷不靠谱,其实他对我,可算是又当爹又当妈的。小时候一直不见我父母,小学的时候,经常听见别人跟着他们爸妈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虽然不太喜欢沟通但是我爷也没让我失面,每天晚上开着三轮车来接我,迎着晚风,这是让我最开心的事情。
良河还在继续说着。
“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觉得今天女神她今天拒绝我,很有可能因为她有急事。”
良河似在思索,复又接着说道:“我出校门时,还听见有些人说,女神她们一群人要去什么荷子路73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就是小爷我差点栽的地方。”
“哇!那你记得可真够细的,不过她们去哪里干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什么民俗传说之类的,毕竟之前你不就是这样被骗去城隍庙的嘛。”
我摸着下巴,想起当时良河也是一拍大腿就决定了去荷子路。
“不过你要想,这个地方是从我爸的笔记本里看到的,平常人根本接触不了对吧,毕竟你刚才也说了民俗传说这个东西,我在班上也没人传这些邪门的故事,所以她们去那里肯定有古怪。”
良河所说并不全无道理,若是像这种组团去某地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人尽皆知,少年时期可没几个能藏住事的。
许是因为今晚有暴雨过境,信号有些不稳,导致良河所说的话从手机里传出来一节一节的,还带着些许电音,莫名让我想起了民国时期的留音机。
这也让我有时间回忆一段还未滴上蜡印的故事。
去年五一假的时候,我跟良河两人去了荷子路73号,也就是城西的城隍庙。
他好奇的原因无他,是因为他刚入贡拉不久,急需找个局练练手,而他又嫌观叔给他找的局太过平常,没什么挑战性。
所以我跟良河两个人趁我们大人都在上班,我们就拎着书包坐上了4路公交车,来到了荷子路73号,站在了一个城隍庙前。
那是一座修在路边的庙宇,但是城西这块地还没发展起来,所以居住地不是很多,一座城隍庙立在那儿,孤零零的,看久了似乎那庙长了眼,直勾勾盯着我,惹得我浑身一颤。
这时,挂在我手腕上的玉珠子似乎是在我看向城隍庙时,烫了一下,我心下起疑,不过良河这时搭这我的肩膀,打乱了我的思绪。
不过我看见良河的面部有一丝僵硬,似乎他有意在隐瞒些什么。
“别伫在这儿,咱们今天的目的地不是这儿,在那——”
说着良河把我拉到城隍庙的右侧,那里有一块空地,躺着一排平房。
良河指着其中一个房子,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是一排刷着白灰,盖铁棚的工人房啊!
旁边有个施工工厂,这里有个居住地也不奇怪啊!
“这儿……”我的话还没说完,良河就把我的嘴按住,他是个油手,我强忍着恶心没说话。
这时,天上的太阳被飘过的云遮住,路边种着的樟树被凉风吹动,发出沙沙声,听久了就有一种那声音就在身边的感觉。
“我的姥姥!这儿果然有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