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处理伤口。
得离开这里。
得……活着。
她咬着牙,用匕首割下一截裤腿,把伤口草草包扎起来。
动作很快。
因为血腥味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了。
这种味道,在荒野里,就是开饭的铃铛。
“对不住了,老约翰。”珍妮弗对着坑底说,“但你反正已经死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准确地说,是“瘸着跑”。
左腿每迈一步都像被烙铁烫,但她不敢停。
森林里有眼睛——她知道。
那些狼,那只狐狸,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猞猁。
它们肯定在看着。
说不定在笑。
“该死的西伯利亚……”珍妮弗一边跑一边骂,“该死的老约翰……”
骂到后来,变成了哭腔。
但她没哭出来。眼泪在这地方会冻在脸上,到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
跑了大概五百米,她不得不停下来,靠在一棵松树上喘气。
回头看一眼,陷阱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但……
“沙沙……”
有声音。
不是风声。
是爪子踩在雪上的声音。
珍妮弗猛地转身,举起匕首。
枪丢了,子弹打光了,她现在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把求生刀。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梢,雪簌簌落下。
幻觉?
她希望是幻觉。
但下一秒,她看到雪地上有脚印。
不是她的脚印。
是……猫科动物的脚印。
圆形的,没有爪印,只有肉垫的痕迹。
猞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