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餐厅里少了两个人。
一个是林殊。
另一个,是赵阔。
赵阔死于后半夜。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守夜的人说,十点半过后,他们听见赵阔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可等他们撞开门的时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赵阔,没有血迹,连他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的那件花里胡哨的夹克,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半张床,和一只掉在地上的拖鞋。
“他违反了规则。”管家在早餐时是这么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菜单,“我说过,十点半之前必须躺下。他没有。”
“躺下了会怎么样?”老陈哑着嗓子问。
“躺下,就能睡着。”管家说,“睡着了,就不会看见它。”
“不睡呢?”
管家笑了笑。
“不睡,就会被它看见。”
餐厅里,一片死寂。
蓝田低头喝粥,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句话。
不是“会死”,是“会被看见”。
也就是说,那个东西,是能“看见”人的。而睡眠,是一种躲避。
这和他之前判断的“客由主唤”不一样。这里的规则,更像是,宅子本身在看着他们。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宋既明。
宋既明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粥碗上方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谁都没说话,可蓝田知道,对方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早餐后,管家宣布了今天的安排。
“这座宅子,有三层。”他说,“各位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一层。”
“第一层是‘厅’。第二层是‘居’。第三层是‘祠’。”
“各位要做的,是从‘厅’走到‘居’,再从‘居’走到‘祠’。”
“走到‘祠’,就算通关。”
“就这么简单?”钱三忍不住问。
管家微笑着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他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十八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面面相觑。
“我不信。”温叙第一个说,“这老小子说‘就这么简单’的时候,笑得跟个卖保险的似的。”
“越是说得简单,越是不简单。”纪舟行说。
“那怎么办?”
“上去看看。”
蓝田站起身。
十八个人,开始上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