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丙言瞬间警惕起来,正常世界中,作为志愿者是可以在住户不在或拒绝的情况下,经过报备后去往别家帮忙,但这里并非正常的世界,而且NPC过分热情也并非好事。
“正好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孙子总是夸我做饭好吃。”老婆婆看起来很慈祥,并无恶意。
启稳拍了拍江丙言的肩膀,“去吧,不要浪费老人家一片好意,我去和姓文的说一声,把3-5-1移到明天,再重新抽取一个。”
“老太婆我呀也会帮你们解释,保证不让那负责人刁难你们。”老婆婆笑盈盈地拉住江丙言和小木的手腕,让他们进房间。
老婆婆的屋子里很干净,物品摆放整齐,看不见一点灰尘,似乎才打扫完。她眉眼弯弯,让两人坐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小木笑着道谢,摇晃一下水杯就喝下了,江丙言见状也礼貌道谢,喝下水。
老婆婆坐在小木身边,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在我这,就好好休息,老太婆什么都不会,唯一会的就是做饭,等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好,麻烦婆婆了。”小木笑着应道。
“叫我晏奶奶就好。”晏奶奶咯咯笑着,慈祥,还有一点阴森。
江丙言放下水杯,“晏奶奶,对面和斜对面的住户是什么情况能告诉我们一下吗?”
“对面住的是个怪老头,每天就待在家里,有时候晚上可以看见他出去,邋里邋遢,家里面也臭烘烘的,如果不是志愿者总负责人每次都找人来帮忙强制清理,对面的味道能把整栋楼的人都臭晕。”晏奶奶一边说一边嫌弃地驱散鼻子前的气味,似乎真的能闻到那股味道,“斜对面那小姑娘叫青青,比我孙子小几岁,是被老周头在垃圾桶里捡到的,”晏奶奶长叹一口气,“这孩子命苦,老周头靠捡废品维持生活,她也懂事,会帮老周头捡废品,生病了饿了都自己藏着,生怕给老周头添麻烦,青青因为手续不全,一直上不了学,社区也没办法,青青就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她也从不跟我们说,自己默默忍着。”
说着,晏奶奶流下泪水,浑浊的泪滴落在小木的手上,江丙言看过去,泪水里掺杂着灰色的杂质。
“老周头上周从楼梯摔下去了,明天才出院,青青这几天都在照顾老周头。”晏奶奶接过江丙言递过来的纸巾,擦去眼泪,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这个时间了,我去准备晚饭,你们休息一会儿。”
晏奶奶说完就起身去了厨房,江丙言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晏奶奶推出厨房。出来看见小木拿着电视机前的相框,江丙言走近,相框里是晏奶奶和一个小男孩的合照,小男孩应该就是晏奶奶的孙子晏眠,小木放下相框准备去其他地方查看。
“晏奶奶,我们能参观一下您的房子吗?”江丙言问道。
“当然可以,你们随便看。”晏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小木推开一扇卧室门,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这应该是晏眠的房间,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书,一个小台灯,桌案下方有一个抽屉,打开里面是和电视机前一样的相框,照片也是一样的。江丙言打开衣柜,里面只有两三件衬衫,床上除了枕头和被子也没有其他东西了。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后,江丙言去了晏奶奶的房间,一开门就闻到一股焦炭味,这个房间比较暗,江丙言摸索一番才摸到灯的开关,昏黄的灯照亮房间,小木走到他身边,指着他的手。
“你的手。”
江丙言低头看去,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满了焦灰,离开晏眠房间的时候还没有,他问了问,一股烧焦的味道,想到刚才开门后在墙上摸索了一番,江丙言用感干净的手指轻擦墙面,果然,手指上多了一些黑色的焦灰,但墙面并没有什么异常。随后,他去晏眠房间和客厅都试了一下,发现是一样的结果。为了不弄脏晏奶奶辛苦收拾的家,江丙言到卫生间清洗手上的焦灰,洗手池上方就是一面缺角的镜子,镜子里黑烟滚滚,没有他自己的身影。
江丙言眉头微蹙,回到晏奶奶的房间,东西很少,一眼就能看完,床头柜里放着一本相册,他和小木一起查看,照片很少,基本都放在前面,中间是空的,能看清的只有一张,是晏眠小时候,其余几张不知是什么原因,只能模糊地看清是几个孩子的合照,还有一张很特别地放在最后一页,照片能隐约看出是三个孩子手拉手,左边是一个抱着书本的小女孩,中间看穿着应该是晏眠,右边的小男孩比另外两个都高一点,轻微侧头,似乎没有看镜头。
“这些是小眠小时候的玩伴。”晏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饭菜做好了,快洗手吃饭吧。”
看见晏奶奶和蔼的笑容,江丙言的神经才没那么紧绷,收起相册放回原处。桌上的饭菜很香,有一种家的味道,白菜圆子汤、糖醋排骨、青椒肉丝,都是很家常的菜,晏奶奶热情地给他们夹菜。
江丙言吃过启稳给的药,也不怕饭菜有问题,再加上晏奶奶对他们有种亲切感,他不觉得晏奶奶会伤害他们。他一边吃饭一遍思考,墙面的异常,应该是火灾导致的,但这里并没有发现与血有关的信息。
晏眠。
这个名字江丙言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见过。
吃过饭,晏奶奶把那本相册交给江丙言和小木,“小眠之前一直说要回来拿相册,但他太忙,如果你们遇见他,能帮忙交给他吗?”
“好。”小木回道,将相册交给江丙言。江丙言没问什么,默默收下。
两人结束后去6楼查看一番,并没有什么发现异常,只得先回到大厅,启稳在他们之后一步回来,衣服上满是血污。启稳在和江丙言分别后,他便去找了文大叔说明情况,然后重新抽签,抽到了4-3-2,屋内是一位光着身子的老人,身上布满针孔和一些撕裂的伤口,开门后,就听见老人一直小声呢喃。
“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启稳试图和老人交流,但老人无视他,他只好每打扫一个地方就和老人报备一声,打扫卧室时,老人一边呢喃一边走进,随后猛地抓起一把小刀,割下自己的脑袋,血液喷射而出,事情发生得太快,启稳身子没有反应过来,落在地上的头,还在呢喃。
过了大概一分钟,老人的头又自动复原,只是脖子上多出一道撕裂的伤口。老人咧着嘴,发出怪异的笑声。
“祭品、祭品!”
老人大笑,在屋子里四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