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新入场的重量级人物如此有社会责任感,众人无不交口称赞。
宴会主要流程临近尾声,闻隐姿态闲适,与沈岑洲坐在藤编沙发上,同对面的阿利斯泰尔与埃莉诺笑谈琐事,话题自然进入更私人化的领域。
埃莉诺夫人甚至饶有兴致问起两人相识的经过,不及面不改色编织浪漫故事,一位侍从匆匆走来,在阿利斯泰尔耳边低语几句。
老先生的眉头微微蹙起,转向沈岑洲和闻隐,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刚收到的消息,城东那边,靠近旧港区的一处废弃钴矿区,发生了小范围的塌方。听说有人员受伤,好像……还是以前泛非工业的人。”
泛非工业,沈氏旗下,闻隐如今掌权。
她不及反应,心脏蓦地一沉,这个时间,迟屿该在那里,且不说钴矿富有毒性,即使无毒无害,矿区塌方,死伤难料。
闻隐舀着酥酪的手滞顿,她无意识放下瓷碗,面色不自知地泛白。
计划并没有这一步。
她好心情地想,也许是迟屿在为她提供机会离宴,继而寻他拿矿石。
怎么可能。
他如何做到矿区坍塌。即使设计塌方,她也不会安排在今天。
他们悄无声息还不够,如何会大张旗鼓。
闻隐手指冰冷,沈岑洲抿了口茶,漫不经心放回桌面,牵过妻子的手,眼皮微动,从一侧拿过温热毛巾为她暖手。
平和道:“不吃了?”
慢条斯理拂拭而过,才看向阿利斯泰尔,神色寡淡,像在为这则寻常的社会新闻感到可惜。
“是吗?那真是遗憾。”
闻隐像听不到声音,脑海被无法接受的可怕念头涌入。她强迫自己冷静,她得亲自去看,她要确保迟屿的安全。
她本就是要见迟屿的,无论是谁的手笔,这都是绝佳的机会。
她趁此名正言顺离开,再好不过。
闻隐抬眼,神色是平常的敏锐和担忧,“是不是编号k-7的旧矿?我看到过相关资料,据说深部可能存在高品位的钴矿脉。如果发生塌方,后续处理和环境评估会很麻烦。”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我最近正在考虑那片矿区,是否有收购重整的价值,我需要去现场看看情况。”
闻隐表情勉强,无奈看向沈岑洲,“埃利诺夫人为我举办的宴会,你替我好好收尾,不许因为我的失陪留下隐患。”
埃利诺被逗笑,“y,我不是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