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琤的电话接踵而至。
不该如此,沈岑洲淡想,像是他即将遇到凶神恶煞,秘书迫不及待与他取得联系证明他的安全。
沈岑洲接起,“说。”
杨琤反常地卡了一瞬,迅速恢复状态,稳重道:“沈总,私人侦探的嘴撬开了。”
沈岑洲落座沙发,自己斟了杯茶。杨琤所言私人侦探是他的人,确切说,是失忆前他的人,杨琤耳闻有这一人物,却也不甚熟悉。
两人一明一暗,为老板做事。
他在邮件中看到这位侦探替他调查的闻隐始末时,便派人着手将其管控起来,他放给侦探权限不少,车祸一事销声匿迹竟也有侦探手笔。
沈岑洲很难想见,失忆前彻底掌权沈氏近一年的自己,能养出叛徒。
丢给杨琤审问已有数月,他唇角平和,真是硬骨头。
杨琤汇报:“沈总,车祸是……”
他再次显现出不同于金牌秘书的冷静,强行道:“是太太父母的手笔,证据表明今年一月林总开始密谋此事,当时太太与林总接触密切,极有可能知晓。”
沈岑洲慢条斯理点着杯盖,噙笑道:“极有可能,杨琤,我招你来是让你胡乱攀扯的?”
怀疑他的妻子,心惊胆战她仍包藏祸心,一收到消息便争分夺秒与他联系。
忠心耿耿,沈岑洲眼底却一片冷漠。
“抱歉,沈总。”杨琤迅速认错,知道自己越界。
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牵强附会,种种迹象表明太太在车祸一事中并不清白,但不可能找到闻隐亲自参与的证据。她身处沈氏地界,有心亦无力。
他忧心仲仲,不敢外露,继续道:“侦探表明,是应您要求,抹去一切痕迹。”
“您与太太父母合作诸多,侦探发现异常时为时过晚,您正遇车祸……特放权给他。”
放权与否做不了假,沈岑洲拎起茶杯,看着漫不经心,无动于衷。
侦探确实不是叛徒,是恪守他失忆前命令,将这段事实掩埋,不许向任何人言明。
即使是失忆后的他亲自调查,侦探不知底细,亦严防死守。
她的后盾,是失忆前的他。
沈岑洲淡想,若初始便查出车祸缘何,他会怎么待闻隐?
他并未多虑,平静道:“让医院好好养着。”
杨琤应“是”,又道:“沈总,您上次吩咐调查迟屿,也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