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下了车。
这两日沈岑洲按摩确实挑不出什么大错,但方才场景,她心头微麻。
她要扮演恩爱夫妻是头顶悬着闻老爷子那柄剑。
沈岑洲又无人能置喙,骤然借她谎言,权宜为假,叵测居心才该是真。
思及此,闻隐咬牙违心,“他按得没轻没重的。”
沈岑洲摘下外套,递给车童,顺势睇了她一眼。
“刚好,我来学习。”
闻隐思忖其意,等老中医为她推拿时,沈岑洲带着文件坐去她对面的沙发。
她忽领略到何为学习。
闻隐原准备躺下的身形定住,“你来做什么。”
沈岑洲轻描淡写,“看看什么是轻重。”
闻隐眼底恼怒,“不行。”
即使沈岑洲为她按了多回,但从未观摩过她的推拿过程。
她受他伺候,都是他学成后才在她面前展现的。
她喜欢推拿是一回事,也不愿意被他观赏。
即使沈岑洲不提扮演恩爱,她也是要拒绝的。
见他无动于衷,闻隐该强势赶走他,偏曾经请沈岑洲同她做过戏,这会儿不好把不配合的姿态做得太明显。
只背过身去,生气般谁都不看。
老中医看看两人,太太心情不佳,先生情绪不见波痕。
见谁都不愿退一步,她斟酌两刻,朝向沈岑洲,“先生,太太不是演示模特。”
沈岑洲状似恍然,起身行去闻隐对面,蹲在她身前,“因为这个生气?”
闻隐耷着唇角,还是不看他,也不出声。
沈岑洲抬手拨过她的脑袋,与她对视。
失忆后,闻隐还是第一次从上往下看他。
见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轻启。
她收住目光,恶狠狠瞪他,“不应该吗?”
沈岑洲无声轻笑,“怪我不够周到。”
他偏头看了眼老中医,“你先去休息,今天我来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