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失忆前对妻子诸多忍耐,似乎顺理成章。
可惜如今他不记得,身侧的妻子两只枕头枕一只抱一只,他难得伺候人,已经需领悟吃苦耐劳的良好美德。
思及失忆前温香软玉在怀的可能。
沈岑洲面色浅淡,他现在伺候的不那么尽心尽力,更无可非议。
闻隐不知他如何想,只觉对方简直不可理喻,替她按摩完竟就要赖她的床。
还敢睡她的枕头。
她生理期脾性本就一般,现在养了一晚更是有力气恼火。
闻隐剥开他的眼皮,“沈岑洲,不许睡。”
沈岑洲捉住她的手腕,想这位妻子真的很喜欢这一招。
在老宅时就试图撬他眼皮。
沈岑洲早已领教过,心平气和,“安排了人为你熬药,稍后送来。”
他顿了下,补充道:“我喂你。”
闻隐不满意,“这荒郊野岭的药材都不够。”
沈岑洲冷静指出:“你选的地方。”
见他反驳,闻隐气势汹汹挣开手。
她不愿把床让出去,只坐得远了些。
沙尘暴还未彻底停息,营地管家建议不必着急出行。
百无聊赖间没有新奇玩意引走她生理期养成习惯的坏脾性。
闻隐撑着脑袋,时不时踢鸠占鹊巢的人一脚用以示威。
沈岑洲无动于衷。
半个小时后,她踢出去的脚没能收回。
沈岑洲捉住她的脚腕,睁眼起身,慢条斯理又行云流水。
抬眼看来,目色清明,撰住她的视线。
闻隐试图抽回,“放开。”
沈岑洲置之不理,掌心下握着的脚穿过软被,徒劳挣扎。
他没有去看,见一侧有份文件,随意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