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现在知道了。”沈余垂下眼,偷偷观察着秦融的反应。
这东西药效嘎嘎猛,刚才他撒的那一把能放倒好几只辰东莞兽,其实就是猪,只是带点儿灵气罢了。
秦融头晕扶额,他拉过沈余乱动的爪子,用细竹枝沾着朱砂在左手虎口那片皮肤处写下一个“秦”字。
沈余:“…………”
那里的与周围不同,它格外粗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沈余沉默地看着那个字,桌子对面的人“咚”地一声,脑门贴着桌面,早就不省人事了。
挂在半空中不断挣扎的青黄停下了,不敢再乱动。
“东玉衔烂尾?”
青黄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只见那个端详着“秦”字的人偏过头来,声音清冷:“谁起的傻逼暗号。”
青黄呜呜啊啊地示意自己的嘴还被破抹布堵着呢,沈余“啧”了一声走过来扯掉那脏玩意儿低声警告:“你要是敢吵吵我直接让你魂飞魄散信不信。”
青黄畏惧地连连点头:“您是——”
沈余把它放下来,翘着二郎腿俯视着青黄:“不重要,你把柟石给我就行。”
“不行。”青黄好像突然有了和魔头沈罥阑谈判的资本,“外人不能进嗔长川。”
“啧,真麻烦。”沈余抹了点朱砂在手心里,手腕一转,出现了一把刀,“认不认识啊小鬼。”
青黄浑身奇怪地颤栗起来,它的牙齿发抖:“你这个家伙居然胆敢擅闯熙雅神阁,怎么?神原谅了你的忏悔?”
他拿着的刀正是罹芜那晚和她的同伙小姐姐刺杀自己的刀,只是这刀变得锃亮锋利,刀柄上缠着被血染红了些许的白绸布,穗子漆黑。沈余晃着穗子,漫不经心道:“不,我没有忏悔。”
青黄:“………………”
“神也没有原谅我,我凭什么要给一个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人忏悔啊。”
青黄皱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它艰难地发出尖细的声音:“你竟敢对神不敬!”
沈余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刀尖对准了青黄藏着内丹的地方,抵得皮肤下陷:“我不信他!我只是不信审者!不是所有的神都像他一样虚伪。”
说着,沈余觉得“虚伪”这个词并不能体现出真正的含义,看着青黄惊惧交加的眼睛轻声道:“或者说,狡诈。”
青黄跌坐在地上,虽然坐不坐都一样,它双手撑着地面后退,鬼是不需要喘气的,可是这一刻,青黄呼吸急促,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你无需紧张,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小小的机会,带我去嗔长川,然后把柟石给我。”
眼见青黄又要拒绝,沈余直接了当地抛出另一个威胁:“我觉得你应该不希望你们审者发现你一直在靠坛瞳续命防止魂飞魄散吧。”
青灰色的球僵住了。
沈余笑着安慰它:“不要害怕,你看,我不是吃鬼的人,你要知道,你一直没被发现是因为我啊,要不是我,现在被到处追杀的就是你了。”
“你觉得自己这残魂能扛得住神的一指轻弹吗?”
青黄在长久的沉默里屈辱点头,沈余面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把声音放得尽量柔软和蔼,尽力回想秦融平时是怎么说话的,模仿着自家师尊软声道:“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