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能在你这儿睡吗?”白泯在灯下好像有些面红耳热,自从上小学就没与人同床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但一闭眼就是废楼里的场景,他实在不敢一人在房间里。
“好啊。”咸悠摘下眼镜,眉眼间的美完美展现,他指着床,“欢迎。”
白泯抱着自己枕头去了,又软又热,片刻后咸悠俯下身关台灯,与白泯的脸近在咫尺,若白泯呼扇下睫毛就能触碰到他。
咸悠注意到了身下人,闭紧了眼,双手抓着被角,他躺到白泯身边,怕他掉下去,让他躺在了里侧。
“你靠近我些,墙皮凉。”他感受到白泯僵硬的身体,他毫无顾忌的在别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睡觉。”
“……嗯。”
白泯寻父行动在转学的第一个周末。
又一次闹钟响了,他摸索着手机,上面7:55明晃晃映在他挣不太开的眼里。
“迟到了迟到了。”白泯半分钟穿上衣服,往脸上扑腾点水就去背书包。
“你在干什么?急急忙忙的。”咸悠坐在餐桌上看他像小陀螺似的忙活半天,他可能过于专注,完全没看到咸悠,以至于他被吓了一激灵。
“你别跟个大爷似的了,快迟到了。”
“嗯?”咸悠嘴里的包子险些笑出来,呛到嗓子眼里,“乖乖,你莫非是傻了?今天周六。”
白泯凑近他举起的手机,确实是周末。
继鬼楼探险后,他们的事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李老知道了,李老罚他们绕着操场跑五圈,除了咸悠和梁米海常运动的,剩下的都丢了半条命似的。
得知真是周末后,白泯神情又换上了迷迷糊糊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知白泯是不是吓到了,最近总是神情恍惚。
白泯倒是盘算着今天出去做的事。
他没注意,抓起盘子里的东西就往嘴里吃,吃了两口发现不对,是人个剩下的半杯豆浆。
“饿了也不用这样抢吃的吧。”咸悠起身去厨房的锅里,“我给你热着早饭了。”
白泯叹了口气,有些嗔怪他不早说,然后接过东西机械地咀嚼。
“你怎么了?”咸悠道:“知道下周测试也不用担心得吃不下饭。”
三中都有一个规矩,是在每周一晚自习做三主科测验,题出得是王八级别的难。
昨天咸悠拿出一张满分一百五的英语试卷,包含学过的所有知识,白泯只考出了个零头。
当场就自暴自弃了。
“我才没有。”白泯吃着碗里粥,脑子里想着别的。
“我今天要去图书馆,你去吗?”
“不用了。”
咸悠没再说什么,他觉得这么多天应该让他自己好好安静待着才最好。
房子里只剩勺子和碗的碰撞声,手机里妈妈第一次发来三条消息。
妈妈:妈在这边找好新房了,入住还得等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