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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说不生气么（第2页）

姜卿念磕磕绊绊地回忆着，却只能绞尽脑汁地想起来一小部分：“太上台星……应、应变无停……”

“嗯，不错。”观祲者终于站了起来，负着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声音慢悠悠的，“看来给你的那些书也都有翻过。孺子可教。”

姜卿念哪怕被罚了也不安分。倒立着，视线里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观祲者走到哪儿，他的眼睛就跟到哪儿。

“那是当然……毕竟无缘无故的罚，我受得多了。”他嘟囔，“不过您这全凭心情施罚的，谁预料得到？回回都打我个措手不及。”

观祲者脚步一顿，屈指在他额上弹了个脑瓜崩。

“啪”的一声脆响，某人总算老实闭嘴了，心里却依旧嘀嘀咕咕：这塔里又没什么事可干，除了逗逗鸟、哼两句歌，也就只能看书了好么！

唉，早知道晚些回来就好了……

明明是她自己说不在意的，如今又找理由挑刺——好歹也是做长辈的，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塔外的风铃被风卷得叮当响，油灯噼啪炸了个灯花。

观祲者恍若毫无察觉，只看着少年努力平复呼吸，咬着下唇，因用力而透出一点水润的红。

倒立久了，血气都往头上涌，一张玉似的脸颊渐渐由白转粉，又由粉转红，像被人在腮边点了胭脂。

少年人本就生得好看，这般狼狈着，倒平白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端着的时候像是一枝清贵的花，虽然被雨打过，蔫是蔫了些，反倒更惹眼了。

“看你这表情，似乎还是不太服气啊。”观祲者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居然还敢问我为什么罚你？”

姜卿念特别识时务，也没再顶嘴。他背到某一句，很快就卡住了。

汗珠子从鬓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滑过线条干净的额头，又“嗒”地滴在地上。

观祲者也不指望他此时还能分心回答，自顾自说道：“这还需要理由的么？非要找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无数种标准答案。”

“比如你今日晚归了；比如你学会质疑我、跟我顶嘴了；又比如——你忘记给窗台那盆花浇水；再比如，你带坏了我那两个宝贝徒弟。”

姜卿念额角的汗滚进眼眶里，涩得生理性发酸：“……”

那截细白的腕子撑在地上有些发颤，筋络微微凸起，姜卿念却还是无比努力地充耳不闻。

太阴了，这摆明了就是在干扰他啊！一旦分了心，就更有由头加大惩罚了。

少年穿的本是宽大的旧袍，松松垮垮的，此刻倒立着衣摆垂落，露出一截清瘦的腰肢，薄薄的，随着喘息一颤一颤地起伏，到底是有些心性不稳。

那两个宝贝徒弟，自然就是嫡公主姜浅离，与二皇子姜信了。

他心说：你这人蛮不讲理，分明是他们自己跑来寻我的……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过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