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予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平时话比这多。”
盛望偏头看了他一眼。“月考完了,话自然少。”
陈知予笑了。“行吧。”他快走两步混到前面人群里去了。
中午放学,两个人走桥那条路回去。天很晴,河面反着光,白鹭站在河床上。盛望走在江添旁边,步子跟平时一样。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江添的侧脸。
“今天那个人没来。”盛望说。
江添脚步没停。“哪个。”
“校门口那个。”
江添走了几步。“来了。”
盛望脚步慢了一拍。
“早上七点十分,校门口梧桐树下面。我进校门的时候他在。”江添说,“保安没赶他。”
盛望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你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
盛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添走了几步,过了桥,拐弯。旧楼就在前面。他走到单元门口,推开门,让盛望先进。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陈敏正在摆碗筷,盛远洲出差不在。三个人吃饭。盛望低头扒饭,陈敏给他夹了筷子青菜,他说了声谢谢。江添坐在对面,腮帮子动得很慢。
吃到一半,陈敏问:“今天学校有什么事吗?”
“没有。”盛望说。
“江添呢?”
江添筷子停了一下。“没有。”
陈敏点点头,继续喝汤。盛望把饭吃完,去洗碗。江添先回了房间。盛望洗完碗,关了厨房灯,经过江添房间的时候门关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文件夹,把那张表又抽出来看了一眼。背面那个“顾”字和“庭”字还在,“深”字没写。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表翻回去,夹好。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隔壁没有笔尖声。
盛望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楼下的巷口被路灯照出一片黄,那棵老梧桐树站在路灯旁边。树下没有人。
他又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