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你了。”
江添走了几步。“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陈知予说的。”
盛望偏头看他。江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步子没停。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第二节课后。”江添说,“他在走廊里碰到我,说‘盛望这回写全了’。”
盛望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了,边角卷起来,风吹过去沙沙响。“你表上没写我,”他说,“我表上写你,好像我比较亏。”
“你昨天说过了。”
“我知道。”盛望说,“但今天我还是觉得亏。”
江添没接。
盛望笑了一下,嘴角先抿了抿,再松开。“算了,写都写了。反正班主任要。”
两个人过了桥,拐个弯,旧楼就在前面。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江添推开门,让盛望先进。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推开门的时候陈敏正在摆碗筷,盛远洲出差不在。
三个人吃饭。盛望低头扒饭,陈敏给他夹了筷子青菜,他说了声谢谢。江添坐在对面,腮帮子动得很慢。吃到一半,陈敏问:“望望,表交了?”
“交了。”
“老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陈敏点点头,继续喝汤。盛望把饭吃完,去洗碗。江添先回了房间。盛望洗完碗,关了厨房灯,经过江添房间的时候门关着。他没停,回了自己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抽出文件夹,把那张表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班主任的红笔圈还在,“江添,继兄”五个字躺在格子里。他看了一会儿,把表折好,夹回文件夹。
窗外开始下雨了,很小的雨,打在梧桐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