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让你尽兴真抱歉。”嵇初墨重新握住球拍,眼睛盯着柯奕欢手中的球,燃起几分莫名其妙的斗志。
他知道,竞技体育菜是原罪。
被这么瞧不起依然让人生气。
嵇初墨打起精神,在他挥拍的时候便跑出去。
这次,球拍的网子碰到球,却依然没能打回去。
嵇初墨不服气,收敛唇边的笑容,催促柯奕欢快发下一球。
柯奕欢轻轻挑了下眉。
这个人不笑的时候,才符合柯奕欢对他的认知。
柯奕欢没有废话,又发出一颗球。
这次,嵇初墨居然已经可以用球拍中央接住球,惹得全场一片叫好。还有人大声喊话,怂恿嵇初墨弃艺从体,转院过来学网球。
闫明均盯着赛场内的两个人,连啧了好几声。
“奕哥这把,放水放出太平洋了。”
“有吗?”郭佳欣一头雾水地反问,“我感觉跟刚才一样啊。”
李杜解释,“奕哥打球看起来随意,其实他最擅长控球,技术比有些职业选手还厉害,总能把球打到对手接不到的地方。但他给嵇哥的发球,基本都是他想接就能打到的位置。”
闫明均吐槽,“他对同系的后辈都没有这么体贴吧?”
郭佳欣隐隐约约捕捉到苗头,眼前一亮,压低声音询问,“说起来,柯奕欢身高多少?”
“我记得……去年体检的时候测出来193,净身高怎么也有一米九吧!”李杜愉快地回答。
“一米九啊……”郭佳欣轻声喃喃,心更痛了,“我苦命的崽啊,好不容易遇到完美理想型,居然是个直男!”
。
“好累……”
勉勉强强接到十个球,嵇初墨完全顾不上向网球协会提要求,回到宿舍随便冲了个澡。
体院今天搞迎新,舍友都没回来。
他躺倒床上拉起床帘,沉沉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他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
“哪来的棺材?”
有个很讨厌的声音,冲着自己床的方向吐槽。
“嘘……帘子拉起来了,嵇哥在里面睡觉。”
“他睡觉很轻,咱们小声点。”
最开始那道声音骂了句‘麻烦’,音量果然降低很多。
宿舍里窸窸窣窣一阵,舍友收拾好东西去公用水池洗完再回来,各自爬上床。
嵇初墨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床位前停了一会儿,整个宿舍才重新归于安静。
总算可以好好睡觉了。
嵇初墨迷迷糊糊蹭了下枕头,再次陷入熟睡。
然后——
轻飘飘的身体逐渐有了实感。
眼前出现一朵熟悉的、花心鲜红边缘枯萎的玫瑰,被一双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量的手,虔诚地捧在掌心。
在梦中,他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死死锁定自己,执拗而又痴狂。
嵇初墨缩了下身子,背后发麻。
——谁在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