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看着地板上的打翻的茶水,挑了挑眉:“这不是很快吗?”
她擦了擦手站起身:“之前在姜府埋的桃花酿被我挖出来了,既然是我生辰,便分你喝一点吧。”
嬴政平复了一下呼吸,开口道:“你又想做什么?”
姜砚偏过头:“我的生辰,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嬴政看了她一眼,将外袍重新披上。他慢悠悠合上衣领,倒也没否认。
两人在案边对坐,姜砚敲了敲酒坛,之前的“燕国王室之物”被她当成了开瓶器。她用短剑划开泥封,嬴政撑着额角看着她的动作:“你又磨磨蹭蹭做什么?”
姜砚道:“你又在急什么。”
她打开盖子闻了闻,桃花香盖过了酒香,闻起来很不错。
她拿出茶盏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浅浅尝了一口。
姜砚只抿了一口便放了下来,点头道:“不错,分你尝尝。”
她给嬴政也倒了一杯,嬴政认真观察了一会她的表情,手指敲了敲桌案,还是端起来喝了。
清酒入喉,他动作微微一顿。姜砚面色如常,问道:“怎么样?”
嬴政表情不变:“还行。”
姜砚道:“我知道了。”
闻着很香,她还期待多好喝呢,但不仅没喝出桃花味,感觉酒味也实在有些奇怪。
姜砚重新盖了回去:“我再埋一会吧。”
嬴政把杯盏里的酒喝完,评价道:“确实还不错。再埋回去没用了,不如直接喝了。”
姜砚往前一推:“那你喝吧。”
月明星稀,酒酽花浓,气氛正好。嬴政望着她的脸,又有些感慨:“当年也是这般情景,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姜砚认真想了想,道:“不记得了。”
嬴政也没指望她记得,瞥了她一眼,自顾自说道:“当年你说,我受命承天,运势极好。我并不相信。”
他目光落在远方:“但你还说我有朝一日定能统六国,并天下,奠定万朝根基。我信了。”
姜砚有些疑惑:“我说过这句话吗?”
嬴政肯定道:“你说过。”
姜砚“哦”了一声:“那应该是说过吧。”
嬴政笑了笑:“怎么,不想承认了?”
姜砚看了看他的表情,忽然开口:“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君王。”
嬴政突然不说话了。
他坐得随意,一条腿弯曲,手肘搭在膝上,长发散在席上。嬴政晃了晃酒盏,盯着扣在上方的扳指:“过了今夜便是你的生辰了,我准你许一个愿望。”
姜砚抬起眼帘,认真地看向他,一时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