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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奈想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五条悟了（第2页）

两具人模的分裂体关节嘎吱作响，歪歪斜斜靠拢彼此，试图再度融合。

莉奈试图抬手，静月扇动了一下便重新落回地面。

咒灵在她眼中慢慢合为一体，断断续续地逼近，仿佛一段被抽帧的恐怖影像。

看来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她不知道术式施展在咒灵身上会发生什么。如果侥幸生效且自己获胜，五分钟的身体伤害豁免是否足够她撤退；如果落败，自己会被补完加强，但咒灵可能获得那五分钟的豁免，自己的攻击将会全部落空，还要面对咒灵更加凶狠的反攻。

万一术式根本不起作用……

鲜血顺着额角滑下来，遮住了右眼。咒灵已经来到了面前，数条锋利肢体，如同慢放了数倍，一帧帧高高扬起。

要死了吗？

为了一个所谓的选拔，死在一座昏暗的废弃商场里。

好后悔。

……那家伙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就算难过，大概也只能站在葬礼上，评价她至少遗照角度选得不错吧。

＊

“「绫濑站」到了，需要换乘——”

女声广播在车厢内响起。随着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含着棒棒糖，慢悠悠从座位上站起来，最后瞥了一眼电子海报左下角笑得可爱的少女，大步走出了车厢。

＊

锋刃挥下的刹那，莉奈干裂染血的嘴唇微弱地动了动。

“……终幕喝彩。”

果然，还是不想给那个老让自己吃瘪的家伙机会，出席自己的葬礼啊。

微光闪烁。

商场的废墟从眼前褪去，红丝绒帷幕自高处垂落，刺眼的聚光灯射下。莉奈半死不活地趴在舞台边缘，鲜血沿着光洁的地板缓慢晕开。

茫然四顾的咒灵被拉开固定在另一侧，肢体悬停在空中，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向莉奈推进半步。

金色字幕疯狂跳动，舞台下第一次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术式似乎从未接纳过这样的评审对象。

然而，规则始终是规则。

数十秒后，伴随着巨大的机械轰鸣，咒灵因不符合美学标准的外观与残害无辜带来的高额扣分，被判定落败，坠入了幽冷的手术台。

鲜花如雨洒落在莉奈身上，化作金色光点。“颜值保护”覆盖了她的□□，暂时隔绝一切新的伤害。

漫天掌声中，领域消散。

十五秒后。

商场的尘埃中，一具身形近乎完美、散发着柔和荧光的人形灵体缓缓凝结成型。

它抬起双手，好奇地端详着自己的指节。那些混为一团的负面欲望，随着净化后的咒力被逐一梳理开来。

想将一切美丽事物收藏——是贪婪；躲在暗处窥伺猎物——是恶意；看到对方恐惧时涌起的愉悦——是残忍。

那些暴虐的、失控的本能彻底消失了。它终于理解，原来这些冲动并不是自己的全部，它甚至可以选择是否遵从。

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理性”与“知性”的光在它眼底点亮。

这就是开启灵智的滋味。世界第一次在它眼中呈现出清晰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