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幽冥被包裹着不见,而阴阳二气在变大、变清晰,最终化作了轮回之门。
轮回之门紧闭,左扇是白龙浮雕,右扇是玄凰浮雕。
左黑右白,呈现出半透明的模样。
斩阴阳后,轮回之门会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打开,门开之时,便是幽冥完全降世之时。
喻连望着这扇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一块黑白石头从轮回之门上分离了出来,白龙和玄凰一齐开口:“斩阴阳者,需在此记名。”
“……”喻连眼皮一跳,“不写不行?”
玄凰:“天道规则,斩阴阳者,需在此记名。”
白龙:“守门之灵白龙,请君留名。”
玄凰:“守门之灵玄凰,请君留名。”
喻连:“……”
虽然如今他身份彻底掉了个底朝天,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挣扎下。他用灵力认认真真在记名石上写了三个字:庸不染。
记名石闪了闪,庸不染三个字消失不见。
喻连:“好吧我就知道不行,其实我不叫这个。”
他又写下三个字:连著水。
记名石这回闪的更频繁了,跟坏了似的,最后这三个字也消失了。
轮回之门上的白龙和玄凰似乎有些沉默,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了眼这位继天道之后,第一位斩阴阳的修士。
调戏玩弄记名石很有意思?
喻连叹了口气,后退几步。
帝川边境一点点寂静下来。
在无数修士注视下,那道浴血而立的人影偕臧为笔,用刀光在记名石上一笔一划刻下两个字。
记名石光芒大亮,石头上快速闪过了喻连两世的简短经历,最后只余下两行字,化作浩渺天道之音,一字一字清晰地传遍九州——
“斩阴阳者,喻连,尊号灼阳。”
第214章
柏历帆已经完全傻了。
他盯着苍穹之下那道熟悉的身影,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这一句:“斩阴阳者,喻连,尊号灼阳。”
他师父是传说中的灼阳仙尊。
他师父。是。灼阳仙尊。
那个三百多年前被称为仙宗天赋最强者,九州第一天骄的灼阳仙尊。那个十几岁就登顶问劫,一力护持宗门的灼阳仙尊。那个在幽冥裂隙拼尽全力传出冥界降世消息的灼阳仙尊。那个最终为了九州生灵,以朝闻道踏入半步仙,魂散沧山被世人敬仰至今的灼阳仙尊……
是那个直到现在,还会令宗门长老们怀念的灼阳仙尊。
身为仙宗弟子,这些仙史记录的重要人物都是要考的。一是殷殷期盼后辈不忘前辈之难,二是开智鉴心,在小辈们心里立下是非道德观念。
柏历帆仙宗历史学得一般般,但考点都记得很清晰。
好巧不巧,灼阳仙尊就是考点中的重点。
此时此刻,他熬夜背过的灼阳仙尊丰功伟绩,那陌生的、冷冰冰的仙史资料,全部环在他脑海中环绕。
和那些陌生冰冷史料对应的,是师父笑眯眯、懒洋洋的脸。
他眼前闪过过去零星片段:师父对着年幼的他张开双手,师父教导他捕猎绝技,师父醉在半路被尘叔扛回去,师父拉着尘叔去跟人讨价还价买东西,为了一文钱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还教给他说这是不争馒头争口气。
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所以柏历帆从前从来没怀疑过喻连还有修士身份。他师父横看竖看就是个爱好喝酒的猎户,一点修士架子——不,有时候连长辈架子都没有。
师父馋酒了甚至会对他这个小辈撒娇耍赖。
柏历帆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体弱多病的师父,有朝一日竟然会和传说中风华绝代的灼阳仙尊画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