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仙宗用来给弟子们启蒙的初阶棍法之一,喻连七八岁的时候,应该也练过的。
他想象了一下小小的喻连拿着个棍子,在孤渺峰里嘿来哈去练武的样子,目光不由得有些散。
回过神后,那小辈已经垂头丧气的合上了书。
嘴里嘟嘟囔囔的:“初级棍法都练得这么滞涩,果然是没有天赋……”
柏历帆准备走了。
冥主准备跟上去。
他身上和那天从谢久白营帐中逃走的人一样,都有寂尘的气息,应该跟寂尘关系匪浅。
说不准会相互认识。
冥主刚刚抬脚。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悠然清越的:
“小帆。”
冥主脚步一停。
某一刻,他圆润的人瞳变成了尖锐的竖瞳。
飘着的细雪纷纷而落。
时间仿佛无限拉长、再拉长。
细小雪花落下来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好似落在了他的耳膜、心脏上。
噗通、噗通。
他和柏历帆一起回头。
大雪厚厚一层,棚区中间的路都被压实了,一片白茫茫。
假太阳已经西下,金灿灿的暖光洒满了茫茫雪地,银波金水粼粼,一个素衣人影背着光影朝这里走过来。
他像是从太阳中走出来的。
又像是一抹朦胧的魂,虚幻而模糊,在世间闪过一瞬,就会消失。
柏历帆微微一怔,然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脚上裹了层灵力防滑,飞奔过去,快到喻连身边的时候急刹车,把冲击力降到最小,才抱住了他。
“师父!”
喻连很嫌弃:“不是才半日未见吗?怎的如此黏人。”
柏历帆抱着他不吭声,半晌才道:“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你会消失一样,所以才想抱你。”
他表达情感素来直接。
喻连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呢?行了,我们得回营帐了。”见柏历帆还不撒手,他啧了声,“臭小子,身上一股汗味儿,你抱这么紧,想熏死你师父?”
柏历帆松开手,闻闻自己,嘀咕了一声没啥味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喻连保持了一点距离。
“师父,你是来接我的?”
“算是。”
“算是?”
“其实我应该一早就来找你,让你陪我去符修区的,但是……”
喻连本来该早上来,让柏历帆陪他去符修区,监督他的灵力使用情况。
结果他先去符修区转了一圈,回过神发现已经快晚上了,期间完全没想起来把柏历帆叫来。
这个点距离寂尘给他们定下的回营时间已经很近了,索性他过来,跟柏历帆一起回去。
他一边和柏历帆说着话,一边在想怎么说服柏历帆和他一起撒谎。
小小的谎言是维护家庭和谐的重要因素。
喻连往前走去。
他和路边那个衣衫褴褛的高大男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