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什么让他有了这种怀疑呢?
帝川君后龙纹佩?帝印?是这两样东西对阿连有所感应么。
毕竟上一世,阿连和这两样东西牵扯不浅。
谢久白:“是我告诉他不速之客登门,让他避开的。”
“这么说,在冥主来之前,他在仙尊那儿?是他找你,还是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尉迟临川笑容不变,十分客气地说,“这里是帝川,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孤义不容辞。”
谢久白:“你不知道么?”
“什么?”
“天阳符就是出自他之手。我叫他来,是与他商议一下,看看天阳符还有无改进空间。庸修士对镇煞之事大有助益,冥主来这里目的不明,他自然要躲开才安全。”
这说辞很有说服力,也很符合谢久白往常的做派。
只是尉迟临川心里隐隐的违和感依然没有散去多少,那点说不清道不明抓不住的违和让他烦躁。
尉迟临川:“仙尊说得有理,后方营地是有很多和庸修士一样的人才。在仙门和落冥教合作期间,孤会看好他们的。”
谢久白:“嗯。仙青蕊前辈具体何时会到。”
“不太顺利。”尉迟临川摇头,“那位前辈依靠忘川残骸,魂魄才能存活到现在,她若要来,必得连着忘川残骸一起迁移。估计,还要等上几日。”-
在感受到空间法阵落成的时候,喻连悬着的心至少放下了一半。
谢久白做事他还是挺放心的,只要是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他都会执行得很好。
站在营帐外的雪地之中,喻连看着天空。
事情如他所愿,他和寂尘表现得越恩爱,谢久白就越会和他自动保持距离。他不会打破他和寂尘‘恩爱平静’的生活,也绝不会让别人来打破。
就像笼罩在他头顶上的冰蓝色空间法阵一样,无声的把他罩在保护壳下。
半晌,喻连轻轻一叹。
“如果……”
如果什么?喻连也不清楚。
他很少很少去想过去的事了。
那刻骨铭心的爱恨纠缠,像是隔着空无花花枝,在雾蒙蒙的清晨往树下一瞥,看见的只有两道朦胧不清依偎着的影子。
反而是降世之时最初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偶尔做梦的时候,他会梦见他在学步车里追着谢久白跑,谢久白俯下身,对着小小的他张开手,脸上是温和的笑。
喻连肩头一沉。
他微微回头。
寂尘把一件轻柔的氅衣披在他肩上,“你这几天都没合眼,天阳符改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改好了。”
喻连转过身,“本来今天想教给你,然后你再去符修区教给他们的。现在空间法阵罩了下来,我可以自己去那边。”
他不喜欢待在房间里太久,这几天快把他闷死了。
闷就算了,还得喝苦药。
寂尘:“也好。”
他伸手掸了掸喻连大氅上新落的雪花。
“还是让小帆陪你,我去佛门营地看看,晚上会回来。”意思就是不许喻连在外面过夜,甚至几天不回来,在符修区连轴转。
喻连:“那小子人呢?”
寂尘:“他和你一样闲不住,接了任务,在百姓营地帮忙。”
喻连:“那我等会儿过去找他吧。”-
后方营地不是完全封闭。
冥主这两日观察过了,仙门弟子们会把从外面救回来的百姓集中在一起,等到每日辰时,再送入百姓营地中安置。
期间,封闭空间法阵会打开半柱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