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目光往外一看,寂尘噤声。
柏历帆掀开营帐的帘子,看清里面是两个人的时候,顿时惊喜。
“师父!尘叔这么快就把你带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冰凉的手走过来,感觉营帐内莫名安静,便哈哈一笑,随口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在说什么我不能听的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寂尘神色不变,拍了拍他身上的残雪,“身上寒气重,离你师父远一点。”
“我知道。”
柏历帆脱下外衣,去了火晶盆旁边暖着。
人闲着,嘴巴还没休息,他嘚吧嘚吧的在那儿说:“主营地那边似乎是打起来了,好像来了个大魔头,谢师祖和帝川陛下都在那儿。听人说那边戒严了,谁也不让进出。”
“我们底下的弟子都在传,大魔头是来抓人的。师父,你刚从那边回来,知道怎么回事吗?大魔头是谁,他抓的又是谁?”
喻连:“不知道。”
柏历帆想了下:“也是,你不是仙门的人,是散修,很重要的事他们估计会瞒着你。那尘叔,你知道吗?”
寂尘:“不知道。”
柏历帆内心唏嘘。
师父和尘叔是厉害的普通修士,而他更是普通修士中的小虾米,他们这普普通通的一家子,完全挤不进去修仙界的顶层圈子。
有些重要消息,他们完全没有了解的渠道。
喻连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指尖轻敲着锦匣,看看匣子,又看看柏历帆。
“小帆。”好一会儿,他开口道。
“嗯?”
“过来。”
柏历帆把身上最后一点寒气拍散,乖乖站在了喻连面前。
喻连打开了锦匣,将之拿了出来。
清渠的灵识被谢久白封印了,但他能感受到封印下那雀跃的灵识。
先前在仙宗,清渠砸到柏历帆,大概就是因为柏历帆和他生活久了,身上沾了点他的气息,让清渠觉得亲近。也是个傻子,就因为那点亲近的气息,柏历帆拿刀砍它它都不躲。
柏历帆睁大眼:“这不是谢师祖的那根竹子祖宗吗?”
怎么跑师父这里了?
喻连:“伸手。”
柏历帆不明所以,把手伸了出来。
喻连握住清渠,重重三下敲在了柏历帆掌心。
第一下的时候柏历帆惊愕,第二下他开始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第三下他已经鼻子红红,疼得掉了眼泪。这三下极重,柏历帆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这么狠过,寂尘不由得侧目。
喻连第四次举起手的时候,柏历帆猛地闭上了眼睛。
并不疼。
那根竹棍力道很轻地落在了他掌心。
“拿好。”喻连说。
“……”
柏历帆睁开眼,“师父?”
他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握住了清渠,指骨合拢的时候,他觉得骨头都是断的。
喻连:“你伤过它,它如今也伤了你,你们之间扯平了。”
柏历帆看起来还是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肿老高的掌心,和那根竹棍。
“谢仙尊炼失败的灵器,本来想销毁。好的灵器都很贵的,我见它很有灵性,就讨来给你做傍身武器了。”喻连说,“但是你伤过它,谢仙尊说,得也让它伤你一下,你们之间往后才能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