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喻连之间,终究只剩下了一种关系——陌路的故人。
谢久白:“我不会靠近打扰他……偶尔,我想看看他,或者跟他说两句话。”
寂尘:“这是仙尊和他的事,只要他愿意,我也不会干涉。”
他看了眼月亮的位置,算了算自己出来的时间。
“若是仙尊说完,我需得回去了。他身体差,我在他身边,他会睡得安稳些。”
谢久白没有拦他。
他看着寂尘重新回到了厢房里。
没多久,厢房内的灯就熄了。
一室昏黑,只余弯月独照-
翌日。
帝川的行宫浮于空中。
碧云天的弟子们在跟仙宗丹峰的弟子们道别。兰泊风打算随着尉迟临川一起离开,他想去丰元州看看情况。
不过他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谢久白。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清渠是修好了,但是竹身还需要养,据他对谢久白的了解,他这会儿应该是在洞府内才对。
谢久白:“送你。”
兰泊风短促的哈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什么,“送我?”
“注意安全。”谢久白面不改色,“我过几日就去。”
他看似是在看兰泊风,目光已经越过自己师兄,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一家三口。
“师父,尘叔。你们真的不多待几天吗?”柏历帆临到分别很不舍,“你们回村子也是玩,不如在飞仙镇住下,这里比村子好玩得多。”
喻连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在仙宗好好学,学不会也没什么,回村种地。你尘叔还有一手超度的本事能教你,左右都饿不死你。”
柏历帆:“……”
“等到丰元州的事情了结,去我碧云天坐坐吧。”祝不死说,“和寂尘一起在那儿住段时间,我给你调理下身体。”
喻连笑说:“一定。”一定不去。
“该走了——”帝川的玄甲卫在行宫上高声呼喝,“没上行宫的诸位,请快些上来!”
祝不死和半数的碧云天弟子飞往行宫。
他们商议好了,同去丰元州探查地动之因。
行宫行进的嗡鸣声震响苍穹,尉迟临川站在行宫上俯瞰下方,视野焦点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庸不染,也做不到和祝不死一样心平气和的跟庸不染谈笑风生。
尤其,他不待见和尚。
所以他没有下来跟庸不染道别,只站在行宫上看看他。
看着看着,尉迟临川眼皮忽然重重一跳,他目光一偏,对上了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淡色眼眸。
“……”
尉迟临川脑门弹出一个问号。
谢久白为什么在看他?而且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他得罪他了?
正在他心里犯嘀咕的时候,谢久白眼神一凌,凝眉望向东北方向。
同一时间,和柏历帆插科打诨的喻连也看向了那边。
尉迟临川也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沉冷。
渐渐地,原本热热闹闹的告别场面变得无比寂静,修为高的不说话,修为低什么都没感觉出来的更是不敢吭声。
约莫三息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