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发誓:“绝对没有。不然就罚我戒酒一年。”
这毒誓太狠,柏历帆信了。
他惦记着昏迷前喻连吐血的样子,也顾不得置气撒娇什么的了,“师父,你身体如何了?是不是为了救我……”
里面师徒两个亲情温暖,一派温馨。
外面,尉迟临川无声离去。
他站在后峰悬崖乱石处,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恢弘落日。
“如何?我都说了,他灵魂气息和喻连没有半分相似,怎么都不可能是他,偏偏你还是不信,觉得是他骗你。”
祝不死走到他身后,眯起眼看着夕阳:“现如今你亲眼见了,庸不染是连著水,是那小子的师父。”他斜了尉迟临川一眼,加重语气,“也是神心澈的道侣。”
“他若真是个寡夫,你等个两三年的或许还有机会。但人家——”
尉迟临川一个石子砸过来:“闭上你胡说八道的嘴,一边去。”
祝不死躲开,也找了个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总之,你也快回帝川了。不该想的,就别想了。”
尉迟临川垂眸,指腹划过龙纹玉佩上的纹路。
“我知道。”
下一瞬,他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站了起来,望向了仙宗唯一的那座冰冷雪山。
祝不死:“怎么?”
尉迟临川语气不太确定。
“孤渺峰的那位,好像出关了。”
第190章
喻连过了两天苦哈哈的修身养性的日子。
他惹了寂尘,又暴露了身份。这爷俩一个和尚一个小唐僧,轮流盯着他喝镇痛散吞扼灵丹,稍有拖延就开始念经。
更加不许他下山镇煞,也不允许他动用的灵力超过筑基期。
镇痛散苦的他倒胃,就想喝点东西压一压。当初他发誓三月不碰酒,现在三个月已经过去,自然得畅快喝一顿。
他遣了柏历帆去给他拿酒,自己回了厢房。
厢房内,热气氤氲。
屏风上搭着脱下来的外衫和里衣。
喻连靠在能装下两个人的大浴桶里,水汽凝在皮肤上,化作水珠滴下去。
他如今泡澡没有从前那么抗拒了,也能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泡澡。
泡起来确实解压。
两天十二瓶镇痛散吃下去,身体常年的痛让药物镇压,骤然不疼了,很不习惯。
他跟寂尘说,他不吃镇痛散,是因为疼痛能让他感觉自己不是活在梦里。
他骗人的。
开玩笑。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百年了还觉得自己的复生是一场梦?而且谁会没事让自己疼几十年,他又不是受虐狂。
不吃镇痛散,只是因为疼痛是压力和恐惧的宣泄口。
他撩起来一掌水,闭上眼,从眉心淋了下去。
忘川……
上一世死去,赤阳丹心和冥界深度融合得刹那,他感知到了一种类似于忘川的气息,和天道震颤的鸣音。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二者封印,沉入大地深处。
如今三百年已经过去,赤阳丹心和冥界只差一线便可彻底融合,但它们孕育的,真的是新生的忘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