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他们离开后,喻连笑眯眯的从识海深处取出玲珑佛骨,屈指一弹。
“多亏它了。”
他从佛骨上长出来,利用佛骨掩藏一时片刻他的灵魂气息,完全没问题。
这是特意针对祝不死的。
寂尘站在他面前,平平淡淡的看着他。
喻连笑意收敛:“你生气了?”
寂尘把祝不死开的初阶治疗医嘱展开,指尖点了点最开头的那一条。
镇痛散,一日六瓶。
这已经是碧云天药修能开出来的最大剂量了,几乎是要当饭吃。
寂尘:“七十二年前,你同我说,镇痛散对你无效。叫我不要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吃了嘴苦,不如酒水管用。”
祝不死是药尊,他既然开了镇痛散,就说明这东西对喻连有用。
“……”喻连往椅子后面仰了仰,努力回想,“是吗?我说过这种话?”
他伸出一个手指,戳在寂尘肋骨下面,往前一推,自己则慢吞吞的从寂尘和椅子之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唉,人老了记性不好,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你比我还大呢,说不准就是你记错了。”
喻连理了理衣袍,边朝着柏历帆走边道。
“行了,我们先带孩子回后峰……”
“连著水。”寂尘看着他的背影道。
那偷偷摸摸溜走的人直接定住。
喻连眼皮直跳。
完了,叫大名了。
百年间,寂尘很少生气,也很少连名带姓的叫‘连著水’这个他给他取的名字。但一旦叫了,就代表这家伙真动气了。
喻连只好说:“我痛感阈值很高的,这点程度真的不算什么。”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柏历帆额前的冷汗,“用了镇痛散,我才会不管不顾的用灵力,疼痛能提醒我收敛。”
“而且。神心澈,梦里的人是不会觉得疼的,我需要一点痛,确认自己没在梦里。”
寂尘许久才道:“今日开始,镇痛散一日不可断。”
他带着柏历帆先行离去,回了仙宗后峰住处。
喻连稍稍舒了口气。
寂尘生气也很好拿捏的,只要稍微卖个可怜,装点惨,就能让他心软。一心软,这气就生不起来了。
寂尘瞬移出很远,稍微停下。
柏历帆伏在他背上,脑袋耷拉着,喃喃道:“师父……”
寂尘声音很轻:“你师父就是个骗子,十句话里八句都是假话。”-
三日后。
柏历帆醒来,迷迷糊糊一会儿,他眼睛猝然睁大,弹跳起身——失败。
他重重跌了回去,龇牙咧嘴:“疼疼疼……”
身体四处都在疼,他捂都不知道捂哪儿。
“都什么样子了,老实点吧。”喻连端着药进来,将碗递给他,“喏,喝了。”
“庸…咳…庸前辈。”
柏历帆认出这里是后峰贵客住的厢房。
他一个外门弟子,练气四层的小喽啰,就算是被救回来了,应该也是在外峰或者飞仙镇休养,哪里能躺在这儿?
他立即就想下床,喻连摁住少年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