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记忆以来,尘叔和师父这俩跟两口子似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分开超过一天。
尘叔一去这么久,师父怎么办呢。
而且尘叔武力值不及师父,远房亲戚到底有多远,路上安不安全?
寂尘看出柏历帆在想什么,摸摸他的头:“别担心,很安全。你在家看好你师父,别让他喝太多酒。”
柏历帆压下愁意,嘱咐道:“我知道。尘叔,我在你包袱里塞了碎灵石,你钱不够就去银庄换,在外面就别招摇撞骗了,真的会被打的。”
“……”寂尘无言片刻,“去别处,我和你师父说几句话。”
柏历帆乖乖去别处了。
靠在门边的青年走了过来,站在大门前。
“要说什么?”喻连问。
寂尘往前半步,将喻连掖在僧袍下的墨发顺了出来。喻连微微垂眸,看着寂尘的手指在他发间梳下。
少顷,喻连说:“你要是想玩头发,不如把自己的头发留起来。”
寂尘:“和尚束发是还俗娶妻,你想让我束发么。”
喻连抬眼,打量了下寂尘,轻笑一声:“算了,想象不到你束发的样子,还是光头顺眼。”
他往后退了半步,寂尘也收回了手。
他最后说了句:“我会尽快回来的。别喝太多酒。”
喻连摆手:“走吧走吧。”
寂尘离开村子后,转眼就消失不见,而喻连扭头就把寂尘藏起来的酒坛翻了出来。
他没什么做饭天赋,但日久天长,再没天赋,也能烧得一手味道可以入口的饭菜。如此过了十日,喻连看着空空的酒坛叹了口气。
神心澈不在,他偷喝酒的时候柏历帆发现不了,酒坛里的酒日益减少,今天终于没了。
那和尚话不多,平日存在感也低,但毕竟在一起百年了,乍一分开,喻连有点想他。
十日了,依照神心澈现在的修为,应该早到佛门了。
喻连神识激活掌心的寄灵咒,“神心澈?”
对面没有回应,主动切断了寄灵。
喻连盘腿打坐,神识沉入识海。
他在寂尘佛骨上重生后,彼此对对方产生了一丝连结,可以朦胧感知对方的位置、状态。
寂尘确实是在浮屠佛门的方向不假,气息也正常。
又过了十日,喻连再次激活寄灵咒,寂尘仍旧没有给他回应。
喻连微微皱眉,无意识摩挲着指尖。
寂尘的气息状态都正常,但为何不与他寄灵呢?难道是浮屠佛门那边又整了幺蛾子。
“师父。”柏历帆在外面敲门。
喻连回神,下床,打开卧房的门后一愣。
院子里站着一对夫妻,是村子里的熟面孔,笑眯眯的看着他。
喻连扭头看着自己徒弟:“怎么了?”
柏历帆:“师父,我过几天就走了,尘叔不在,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就拜托了王叔王婶,让他们照顾你。”
“你师父交给我们那就放心吧。”王叔一把拽过喻连,喻连猝不及防脚尖磕在了门槛上,一个踉跄,险些被拽飞。
他扶了喻连一把,“要我说,弟弟你长得也凑合,虽然身体差了些,但不至于娶不着媳妇。跟个和尚过有什么好的?攒几个钱娶个媳妇,有人好照顾你不是?”
“要不这样?”他爽朗的拍拍喻连的后背,“我让你嫂子给你牵个媒?”
喻连只觉得肺腔震得发麻,咳意上涌,“不……咳咳不必了王哥王嫂。”
柏历帆飞快把自家师父抢回来,不高兴道:“王叔,跟和尚过哪里不好了?我师父和尘叔好得很。你小心点拍,震着我师父了。”
王叔:“我这不是为了你师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