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识海期间,为了防止别的气息干扰到能量的菁纯性,祝不死禁止冥主和谢久白使用灵力。
所以他二人一个站在床头按住喻连的肩膀,一个站在床边,按住了喻连的双腿。
谢久白说:“开始吧。”
祝不死点头,开始下针。
两针下去,喻连慢慢睁开了眼睛。
可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挣扎,乖乖躺着,安静得很。
祝不死略微松了口气,将那团能量融成一丝一缕,缠在自己灵力上,缓缓送入了喻连识海中。
那干涸的、碎裂的识海如风甘霖,疯狂吸收着那团能量。枯死的腐木重新焕发新枝桠,干裂的河床有新的水流漫过。
这期间,喻连只微弱的挣扎了几下,被摁下之后,就静止不动了。
一切都顺利地不可思议。
在吸收完最后一缕能量后,喻连眼睫抖了下,眼角流下一滴泪。
“宝…宝。”
他迟钝的喊了声,眼神空洞而木然,呆呆道:“怕。”
第164章
他是知道的。
喻连知道,他把自己的小莲子吃掉了。
这几天反复被捏晕、强制入睡,导致他又退回了之前那种呆滞的模样。他看着那个陌生人捏碎了他的宝宝,然后把宝宝喂给他吃。
按着他手脚的那两个人,他也不认识。
他大脑空白而茫然,犹如只剩下本能反应的植物,对于外界的刺激,只能做出最简单的反射。
没有人听见他的绝望,没有人知道这短短时间内他的崩溃。
把宝宝喂给他的药修,用掌心遮住了他的眼睛,轻轻说:“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就会好了。”
喻连意识沉入无知无觉的黑暗里。
如此,又是煎熬的七日过去。
从落冥教提出谈判开始,东清镇两方大军按兵不动。
除了少部分高阶修士,其余修士大部分都不知道,两方阵营的顶层战力都不在战场了。
而且他们也不是去谈判了,只是因为一个人汇聚在沧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冥主一去不归,落冥教主和苏副教主忍了又忍,也来了沧山。只不过他们没办法进入小院,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小院外面——和浮屠佛门的几个人一起。
自从知道喻连的孩子没保住之后,非怜和了悟两个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脸色就没好看过。每次仙宗的人从他们面前经过,他们就忍不住忐忑,想拉着人说点什么,得到的只有冷眼。
落冥教主和苏副教主来了之后不久,就知道他们落冥教的小少主没了。这件事是不能全怪在浮屠佛门头上,可心里憋屈愤怒的情绪总得有个出口。
谁让你们浮屠佛门弱呢?
当然他们不敢动手,这里就跟个愈发压抑紧绷的蓄水库似的,每个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里面那位祖宗身上,他们要是吵到了人,别说其他人,主上就得先把他们剥一层皮下来。
落冥教更擅长使阴招,加上本身就是敌对关系,了悟和非怜吃了不少暗亏,在小院外面叫苦不迭。
“要是帝川之灾在你们浮屠佛塔下面就好了,”落冥教主微微一笑,说的话里血腥味弄的要溢出来,“当年落冥教杀死的就不是帝川民众,而是你们西域的信徒,还有浮屠佛门满门。”
了悟大师道:“谁先提出和谈的?你们提出和谈想要压力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落冥教主拐了个话题:“这样,你把你们的宝贝佛子献出来,我就规劝主上不攻打九州了,如何?”
“……你休想!”非怜怒道。
落冥教主幻化了个水镜出来:“来看看你们虚伪的嘴脸吧。”
好歹他们落冥教残忍恶毒是摆在明面上的。浮屠佛门这群和尚,几百年前明明刚的很,一个个说死就死毫不犹豫,那是真正的金刚怒目,慈悲渡世。
怎么死了一批之后,新长出来的这一茬,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