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喻连孕育的那团能量中取出来的那一缕。
兰泊风面上急切的神情怔住。
祝不死:“喻连是赤火红莲,他的身体孕育这个孩子的时候,是抱着传承的本能去孕育的。这团能量从他体内诞生,是他生命的精粹,又融合了冥主的本源,最适合当他识海和灵魂的‘补药’。只是……”
只是,那团能量体——
就算不提它有三成可能是幼灵溃散后化成的,只当它从始至终都是一团能量,没有诞生过生命。
可喻连孕育了它五个月,打从心里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
一朵莲花临死之际拼命孕育的一颗莲子,就算莲子没有生命,也是在被孕育的过程中成型的。
见兰泊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祝不死沉默片刻,道:“我只是个药修,和喻连是朋友关系,这件事,你们决定吧。”
兰泊风认真道:“多谢了,不死。”
用掉那团无生命体征的能量,延续喻连的寿命,修复他的识海,让他恢复至常人状态,还是维持他现在疯癫的状态,等三四个月之后寿终而亡。
这两个选择摆在谢久白和冥主面前的时候,冥主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事比喻连活着更重要。
别说那团能量没有生命体征,就算是有,只要能延长喻连寿命,让他恢复正常,他也会亲手杀了它。
哪怕那是他们的孩子。
他望向没说话的谢久白,拧眉:“你不想喻连好好的吗?”
谢久白静了很久才说:“他最好的时候,是在十七岁之前。”
什么才算好好的?
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才算好好的。
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冥主说:“我不相信你不清楚他的性格。”
谢久白:“我清楚。”
兰泊风看着谢久白:“赤阳丹心一直守着那团能量,阿连信你,也只有你能在不刺激他的情况下,把能量取出来。”
时过境迁,已至此时,让喻连恢复清醒,毫无疑问他会更痛苦。
可清醒地活着痛苦,还是疯疯癫癫苟延残喘,倘若让喻连自己来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谢久白清楚,冥主也清楚,拿着这个问题来问他们的兰泊风、祝不死也同样清楚。
但谢久白不想让他痛苦。
这几日陪着喻连的时候,谢久白偶尔在想,如果不去寻找续命之法,就这样平淡的过完最后几个月,他寻一处清净之地,等九州事了,便同喻连一起埋骨于此。
这样是不是也很好?
他心里的这些念头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他只是平静的对兰泊风说:“放心,我会办好的。”
取走那团能量的过程非常顺利,赤阳丹心不对他设防,他趁着喻连熟睡,探囊取物般取走了能量。
谢久白把能量交给祝不死后,望向二楼卧房。
“师兄,你说阿连醒来,会不会更恨我了。”
他又一次背叛了喻连的信任,就和那次剜心一样-
沧山月色日日如旧。
喻连再一次惊醒,立刻低头去看怀里的襁褓,见孩子还在他怀里,才松了口气。
他半支起身,单手拢了下头发,顺到胸前,把宝宝抱起来,轻轻拍着。
谢久白端了碗水过来:“又醒了?”
“师父,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宝宝掉进了一道很深很深的裂缝里,我去抓宝宝,却怎么都抓不到。”
谢久白:“不怕,师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