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腾了两个半时辰,喻连难受醒了。
他还是睡前乖乖呆呆的样子,比应激状态好照顾得多。他明显不想喝药,冥主硬着心肠,灌了半碗下去。
即便这样,喻连也没有生气,只在呛着的时候掉了一滴泪,还自己默默擦掉了。
可他越是乖,越是听话,冥主心里就越堵得难受。
他倒是宁愿喻连对他抱怨,对他撒娇耍赖,对他拳打脚踢,起码这样也算发泄。
冥主:“还有别的要喝的药吗?”
祝不死:“没了。”
冥主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都下去。
亭子里只余下他和喻连二人,他揽着喻连的肩膀,“头疼不疼?很难受是不是?还困吗,困了就闭上眼睛。”
落冥教主无声出现,“主上,您真要去昆山采雪莲和雪蚕吗?”
冥主随意道:“嗯。”
落冥教主:“可是——”
冥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我离开了幽冥裂隙,外面的虫子也绝不会飞进来一只。”
而且他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他掌心轻轻贴在喻连鬓边,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落冥教主愁容不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自家主上注意力全在喻连身上的样子,一口气无声叹出。
他阴谋论惯了,主要是怕祝不死和外界联系上,和外面的人联手算计主上。
万一主上去了昆仑山,看见的不是雪莲池,反而是谢久白和祝余草的陷阱怎么办……
算了。
再怎么劝,那昆仑雪莲池,主上也一定会去的。
喻连靠在冥主肩膀上,目光飘出了亭子。
冥主顺着他视线看去。
喻连在看月亮。
夜幕上有两个月亮,月光显然比身上的病痛更吸引他。
他伸手,朝着月亮抓了一下,慢吞吞地道:“喜…欢。”
冥主并指一点,天空的一轮紫月便无限缩小,最终飞入了冥主掌心,化作一个紫色小球。
和阿狗戴在脖子上的一样,这是冥界缩小后的形态。
喻连呆呆的看着他手心里的小月亮。
冥主思索片刻。
喻连灵魂糅杂他的一半本源,照理说,若他认可,喻连是可以和他一起持有冥界的。
他取了喻连一滴指尖血,简单勾勒了几笔,印在冥界上,让渡了一部分权柄给喻连。
本来只是试试,没想到整个过程犹如吃饭喝水,流畅到不可思议。
在落冥教主震惊的注视下,冥主将冥界挂在了喻连脖子上,笑了笑,“你喜欢,它就是你的。”
落冥教主:“……”
这是他们废了多大功夫才重塑的冥界啊!
落冥教主有点死了。
挂绳很长,喻连摸了摸小球,只有拇指大了,很是精巧漂亮:“我…的?”
“嗯,当个小玩意儿吧,生气了可以用它打人。丢了也没关系,它会自己回到我们身边。”
冥主说完,瞥了眼不远处深呼吸的落冥教主,“我要出一趟门。你滚去让谢久白钉穿了的地方守着。”
落冥教主哆哆嗦嗦的滚了,还好喻连是他们尊后,而且疯了,不然照这样下去,落冥教一统九州的夙愿,永远都不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