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又狐疑:“你不想要宝宝了?”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有时候提起宝宝,眼神总是阴恻恻的,很嫉妒的样子。
冥主:“没有不要那小崽子。”
“那是什么?”喻连认真想了一会儿,“我能想到最不会原谅你的事,就是你在我爱上你后,突然不爱我了。”
冥主:“我永远不会不爱你。”
喻连沉吟。
在丈夫紧张的注视中,他轻轻一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好吧,我给你这个承诺。”
冥主不要口头的承诺。
他抱着喻连瞬移到书房之中,磨墨展纸,把笔塞给了他:“得把承诺写下来。”
喻连觉得丈夫有时候有些许幼稚,承诺给就给了,他还能赖账不成?
他叹了口气,落笔写道:
除涉及天下苍生、腹中幼子、悖逆誓言之事,明渚有错,吾当谅之。
此为一次承诺,天地共鉴。
喻连书。
最后还装模作样盖了个章,显得更加正式了一点。
冥主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吹干墨迹,叠好,揣在心口。
喻连:“高兴了?”
冥主:“嗯。”
其实没有高兴,他不敢开口问喻连到底想起来了多少。
爱和怖相缠交织,犹如在他颈上绞紧的绳索,爱越多,怖越多,绳索就越紧。
这张纸、这份承诺是在绳索绞断他脖子之前,他唯一可以喘息的空隙。
第144章
事实上,冥主提心吊胆的这几天,喻连也只想起来了关于偕臧横刀的一点碎片,和某些模糊不清、浮光掠影的片段。
喻连真正开始不对劲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平常的清晨。
紫月将升,喻连懒洋洋的喝了一杯热茶,准备继续今天的符文练习,却在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杯蹭掉打碎了。
这只是小事,他没让侍从过来处理,自己蹲下来捡碎片,刚捡了一片,便停在了那里。
碎瓷片边缘尖锐极了,月光在瓷片边缘镀了一层光。
他静静盯着,突然冷不丁朝自己手腕划了一下。
薄薄的皮肤瞬间割出一道血线,温热的血裂口处流淌出来,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从他指尖流淌到地上的血犹如细小的溪流,那奇异的血红吸引着他全部心神,他眨了下眼睛,面上浮现出一点红晕和迷醉。
血在伤处凝结,喻连继续划了第二道。
这次割得很深,血流的也更快,那殷红的颜色流满了他的掌心。
喻连出神地看着,很舒适地眯起了眼睛,等血流速减慢了,他抬手要割第三道的时候,手腕被死死攥住。
手腕一痛,碎瓷片当啷落地。
他偏了下头,看见了冥主惊愕痛极的紫瞳。
“你在做什么?!”
喻连眼神毫无焦距,反应极其迟缓,像是没认出来眼前人是谁。
冥主攥着他的手,把他扯到凉榻上坐着。
喻连刚失了血,体位骤然变化,他眼前一阵发黑,什么都看不清。等冥主把他的割伤处理好了,他才慢慢回过了神。
看着手腕上厚厚的绷带,他显得很懵。
“我怎么了。”